己活了那么多年,从婴儿时代算起,最不堪的模样被人看见了
羞耻,愧疚,愤怒,嫉妒,都在李星楠冷静又冷漠的声音中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她当时心想的是,完了,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果然不能碰,特别是白月光已经去世的。
在她被前所未有的负面情绪吞噬,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李星楠像觉得她还不够崩溃似的。
二话不说一把揽过她的腰,面无表情地把她摁在自己的腿上,打了一顿。
打的屁股。
下手不重,警告意味多过惩罚,但是那一秒却完美地将邱年的羞耻心拉到了爆表,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发炸。
还好当时阿桔不在家。
“否则你们就等着回来给我收尸吧我还有什么脸活”邱年冷笑一声,“他居然打我”
姜冉听完这个故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不知道如何评价,唇角抽了又抽,突然庆幸自己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八卦真相
否则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李星楠。
“你找爹味这么重的男朋友时应该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她含蓄地指出,“被摁在膝盖上打屁”
“啊”
“”
在邱年的尖叫声中,姜冉满头黑线地闭上了嘴。
此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微信推动进来了新信息,姜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见发送人的那一刻又挪开了眼睛。
姜冉不是那种看见信息就想着“等会儿再回”的人。
她通常看见了就能秒回。
于是这反常的一幕让邱年捕捉到了,她从自我回忆的崩溃羞耻中缓过神来,问“谁的信息啊”
“暖气费扣费提示。”姜冉说。
“供暖公司能让你一脸抗拒又隐约兴奋”邱年挑起一边眉,“北皎说什么了”
她都不问他们怎么加回的微信,消息是真的灵通,但是介于这会儿她精神状态不怎么稳定,姜冉没跟她计较这个。
更何况北皎什么也没说。
就发了个“。”。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没事,闲着没事,看看我被拉黑了没。
姜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自己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邱年伸脑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短信内容,她“啧”了一声“小阿弟好卑微。”
姜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至少我不用担心有人敢给我摁膝盖上打我屁股。”
邱年“”
崇礼。
此时北皎抱着手机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看着忙进忙出收拾、打包行李的赵克烟,面无表情地心想没关系,虽不回,至少还没被拉黑。
完了转念又想啊,万一是忘记拉黑我了,我这一发信息她又想起来了怎么办
北皎“啊,好磨人。”
今天姜冉前脚回了吉林,北皎也跟着回到崇礼。
此时为冬奥会前期,崇礼正处于水深火热与鸡飞狗跳之中
起因是无数雪友被突然的一纸文件整懵了,奥运会期间五大雪场直接暂停营业、崇礼区封闭不出不进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听过这些消息。
很多人为了滑雪,到了冬天会在雪场附近直接租一整个雪季的房子,以及购买每个雪场推出的那种一整个雪季通滑季卡,这会儿才滑了一个月,突然告诉他们崇礼要关了,快滚。
他们不止是精神上的无法接受,金钱上也是人均损失万把块钱。
有稍微通情达理的房东给退钱,有些房东一句“不可抗力”就给打发了,而五大雪场运营也是懵逼得很,公告接连不断发个不停
动荡之中,人们开始商量去处。
赵克烟问躺在床上摆尸的北皎上哪,北皎问他上哪,赵克烟无语一笑“崇哥自然是留崇礼等比赛啊,背刺他们回长白山了,我么,除了吉林松北,还能上哪,那边起码有冉姐这条地头蛇能罩我”
北皎无语地说“那可太好了,这条地头蛇成天琢磨怎么一口咬死我,我迫不及待想要去给她送菜。”
赵克烟“”
赵克烟同情地说“要不咱回通化”
北皎长叹了一口气,死狗似的翻了个身,面无表情地心想回广州吧,回广州吧,这时候都外滑了,广融也没人了,想滑就上冰箱呗,剩下的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北皎说“我回广州。”
赵克烟“不滑啦”
北皎的脸埋进枕头“不敢去吉林,短期内见面,她会杀了我的。”
赵克烟“早就想问你的脸怎么了是又被打了吧”
北皎“你这个又就很伤人,你没被打过吗”
赵克烟“你对她干什么了”
良久没得到回答。
赵克烟惊了,疯狂扯脸埋在枕头里面的少年身上卫衣的帽子,将他像是尸体似的提溜起来,晃了晃“干了还是干了什么算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