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算是队友的小姑娘。竖着单个麻花辫拿着咖啡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远远地看见姜冉和面无表情立在她身后、男队著名的一言堂霸道主谢宇,她们窒息了几秒,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火速散人。
姜冉“”
这就是为什么她跟这些小姐姐们一起滑了半个月了,都没跟她们说上几句话的原因,她总是能看见她们好像背着她在议论些什么
这也能理解,她们都是十来二十岁出头,通过体育系或者院校层层选拔
正是爱闹的年纪,平时无论是在省队还是来冰箱训练都统一住宿,关系自然更加亲密。
就跟自古走读生和住校的总是像隔着什么似的、不太爱玩到一起去一个道理。
她一个年纪比她们大一圈,莫名其妙半路出家的空降兵,住也不跟她们住在一起,聊天也不太聊的起来
反而天天跟男队的谢宇混在一起,她自己想想,好像实在是难以讨人喜欢。
虽然不太在意这个,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别理她们,小冉姐。”谢宇粗着嗓门说,“她们就是闲的,多大了还搞小团体。”
“我知道,”姜冉微笑着说,“我没事。”
好歹可以跟谢宇说话。
实在尴尬,她还可以拿手机跟邱年闲聊,邱年对于她的遭遇非常同情,已经买好了这周周末飞哈尔滨的机票。
怎么着也不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雪道上,看着别人孤立他们大众技术滑行圈捧掌心哄着的小公主
邱年是这样说的。
姜冉觉得恶心又感动。
今天的训练依然不太顺利,姜冉第一趟滑到接近39s,虽然第一趟热身出现这样的成绩很正常,没人能上来就进30s,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心塞。
滑了两趟,谢宇就被队友临时叫走,姜冉就连说话的人都没了。
第四趟,她心态不太好外加着急,第三个旗门时想着要么突破要么死,狠下心往旗门杆上贴以最小控制弯型
但是因为脚下板和鞋又快容错率且低,她按照以往滑软鞋习惯去控板显然敏锐度远远不够。
她胳膊重重打在杆子上
“啪”地一声,杆飞了,她人也跟着滚出雪道到雪道中间两三米。
练习旗门用的蓝色杆子其实在常温下是很柔软的,但是室内冰箱温度低,塑料变硬,真的抽打在手上很疼。
有时候姜冉训练完回去一捞袖子和脱裤子能发现身上一条一条的淤青,都是撞杆或者打杆弄出来的
可以见得这训练还他妈是个苦力活。
又疼还没得进步,仿佛诅咒。
这会儿她趴在雪地半天才缓过来,疼的呲牙咧嘴的,还是想到“哦得把我撞飞的杆子扶起来不然下一个队员怎么用本来就够讨厌我了这会儿磨叽估计已经在心里啧了我一万遍”
人长大了除了长身高还应该长得就是眼力见,于是姜冉强忍着痛,一只胳膊发抖,撑着雪爬起来。
姿势比较狼狈地从身边捡起那根被撞飞一块儿带过来的蓝色的杆,她匍匐着往被她撞倒的杆那边挪,刚挪到地方,又用手扒拉乱七八糟的雪堆,试图找到刚才插旗门的洞
她正漫无目的且有些焦虑地翻找。
这时候,从旁边伸出一双手帮她一块儿扒雪。
姜冉愣了愣抬头,发现是队伍里一个叫椿的女生,她比姜冉高一点儿,是女队的队长,也是滑的最好的那个。
她长相不那么凶,只是基本没怎么和姜冉说过话
此时感觉到她的目光,椿吸了吸鼻子,手套一挥推走一大块雪包,找到了那个之前插旗门的洞。
姜冉都忍不住想发出一声欢呼。
“杆。”
她伸手问姜冉。
懵里懵懂地听话把杆递给椿,接下来姜冉全程就再也没动过手又看她把杆埋好,甚至雪板脱下来放到一旁,扶着杆子踩了踩新用来填充固定的雪。
“好了。”她用低低的声音跟姜冉说,“下次小心点,别着急贴杆,你软鞋能贴杆是因为你能把控倒哪怕一毫米硬鞋没那么细致,误差控不了速度就撞了,控制弯型这事儿,循序渐进。”
她一次说那么长的句子,虽然道理都懂,姜冉依然很感动。
如果椿没说完这些话扭头就走去穿板、都不给她解释行为的机会,那就更好了。
姜冉心中流淌着眼泪往下滑,滑到底,看了看哈融创的工具台。
哈融创的工具台之一非常反人类的就在冰箱室内,要调整固定器就得在零下一两度的温度下摘手套
她不是很情愿挨冻,却总觉得今天的角度也不是很适合,因此浑身难受。
她正盯着工具台陷入沉思,此时,突然感觉到板被人磕了下,她回头一看,是椿和另一个队里长相可爱的女生,这会儿正仰脸望着她。
六目相对,正当姜冉尴尬。
就听见椿说“软鞋到硬鞋直接doube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