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自己的。
她得静心。
这话说给阿团听,也说给自己听。
阿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点点头“那我师父很厉害,从360°到540°他也就连滚带爬了一个月这样。”
“你师父挺坚强,练活儿摔了多疼啊,能一个月的可不多见。”姜冉没当一回事,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有机会介绍给姐姐认识吧,姐姐喜欢努力的孩子,可以亲自教他。”
她说完这话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完全没注意到向来对她提出的教学计划非常热情的阿团,这次完全没搭腔。
陪着阿团练的时候姜冉自己也跟着一顿练,临走之前在广州雪道上滚了个痛快,仿佛要摔遍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又一趟滑下来,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大喊“不行了,我屁股都肿啦”,她一看手机时间,这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小孩体力是真好啊,连滚带爬两个小时才喊累。
她弯腰牵起他的小胖手,说请他喝热巧克力。
听到甜食热饮,小胖墩一蹦三尺高,看他这么开心,姜冉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一大一小手牵手往咖啡厅方向走。
看着雪具大厅人来人往的人群,她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哈尔滨融创的冷清,正叹息着,又想起,今天她在雪道上打滚,逮着个认识的就知道跟他们打招呼准备撤了,唯独忘记跟阿团说这事儿
虽然他年纪小,可是也应该被郑重其事地对待嘛
“阿团。”
“到怎么了姐姐”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今天可能是姐姐今年夏天最后一次请你喝饮料啦,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我准备到哈尔滨去了。”
她话语刚落,身边的小胖墩拽着她的手便是猛地一个刹车,眨巴着眼茫然地望着她“哈尔滨为什么去哈尔滨你不在广州了”
那我怎么办
我师父怎么办
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阿团拼命眨巴眼,看着漂亮的姐姐冲他微微一笑“因为呢”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凉鹤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此时她拎着头盔,弯着腰,笑盈盈地凑近阿团,像是已经不记得下午在雪道上的不愉快,问“干嘛呢”
阿团蹙眉,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没干嘛,没见说话呢,你能不能别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地打岔”
他一个小破孩子能有什么严肃的事儿说啊,凉鹤没把他的烦躁放在心上,依旧是笑嘻嘻地指着不远处“你别在这装大忙人啦喏,你师父就在那边,你还在这闲晃什么,我一会就告诉他你今天胡说八道的事咯”
她拖长了声音,用那种和小朋友说话才用的上的软和嗓音。
她手指着不远处,正斜靠在储物柜上,和别人说话的黑发年轻人。
这一指,猝不及防。
阿团原本只是不耐烦看着她,这会儿脸上的不耐烦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点慌张的表情
窜天猴姐姐还在这呢。
他就记得师父天天偷偷摸摸地给窜天猴姐姐递糖,派他当卧底跟着她,没有一次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姐姐面前。
而此时,凉鹤这不明所以的一指,全完了。
而凉鹤哪里知道那么多。
她本意是想当着当事人的面,让北皎知道下午的时候阿团都胡说八道了什么,但是这时候,她好像也发现气氛不太对。
原本姜冉弯着腰跟阿团说话呢,这会儿一愣,顺着凉鹤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毫无准备,一下子看见了不远处的北皎。
他就站在凉鹤手指的方向的那群人里,作为其中之一。
而北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与朋友说话,歪了歪脑袋,越过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看过来。
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相碰撞。
姜冉脑子空白了下,原本牵着阿团的手松开了,她缓缓站直了身体,看看阿团,又看看凉鹤。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是此时此刻看到他们俩的表情,电光火石间,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半晌,勉强地翘了翘唇角,她抬手摸摸阿团的头,冲他笑着说“啊,阿团的师父是他呀”
只是虽然脸上在笑,嗓音却微哑。
一点笑意都没有。
反而像是很艰难地,在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阿团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狠狠地难受了一把,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觉得好像什么事儿被破坏了,全完了
她望着他依然温和带笑。
但是那唇角翘起来的弧度苦涩得,阿团恨不得让她揪过去打一顿呢
他“呼哧呼哧”深呼吸几口气,一句话讲不出来,憋了个“姐姐”,想说“对不起”又觉得“对不起”个啥啊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