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冷然,几乎没有破绽。
这情况谁都始料未及,一屋子剩下的男人看她们俩像斗鸡似的,隔着一张桌子瞪着对方。
最后,是北皎先反应过来,一把抓着姜冉的胳膊,将她拖出餐厅。
时间还早,大家不是在吃早餐就是还没起,接驳车上没人,司机都蹲在车五米开外的地方在抽烟。
北皎直接带着姜冉上了最后一排,她不情不愿被拖着走,到了地方被摁在椅子上,她挣扎,力气不够他大,挣扎不过,便扬起脸怒视他
深褐色的杏眸盈满了怒气,但并不是针对他,更像是在茫然地朝周围所有的生物发起攻击。
“怎么回事”
北皎纳闷地问,大清早的没说过几句话,这会儿嗓音有些低哑。
“”
神他妈“怎么回事”
他居然还敢问他
这不是罪魁祸首么
娇气与傲气并存的脸伴随着怒火燃烧起来,“走开”她撇开脸,“不要你管”
此时此刻看在北皎眼中,她那张白皙的面颊透着微微的潮红,双眼因为生气很亮,涂着口红的唇因为吃早餐掉了一些颜色,却还是比平日看着颜色重些
鬼使神差地,他眸色沉了沉,伸手便在她唇瓣上揩了把。
手劲不小,他的手本来就糙得很,这一下正好蹭到她唇上破皮的伤口,她差点儿疼的跳起来,狠狠蹙眉倒吸一口凉气
北皎还在看手上的口红,猝不及防被她蹬了一脚
她脚上穿着和他同款的nitro滑行雪鞋,又沉又重,这一脚差点给他蹬飞出去,好在他及时握住了车坐靠背,“你今天怎么回事,暴躁的像是吃了二斤火药”
稍站直了身体,他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将胡乱动弹的女人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座椅之间,她挣扎无果,想伸手去挠他的脸
别的可以。
挠脸就过分了,雪道上还能用护脸遮一下,平时还是要见人的,别人问起他怎么解释
满脸平静地抽出一只手,轻易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立刻往回挣,只是换来他加大力道压制。
姜冉完全被武力压制,这一秒终于反应归来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不再挣扎,抬着眼,问他“刚才邱年说的你认同”
“嗯”
“如果我从头到尾都是固执地认为,你去野狼沟就是因为你不听话,你做错了你会怎么样”
他没想到她问这个。
该怎么回答呢
他垂眸扫了她一眼,很惊讶地发现她眼眶都微微泛红,就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他有些啼笑皆非,唇角勾了勾,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缓缓道“我无所谓,从你骂我的第一秒我就默认都是我的错了。”
后来的一系列变化,权当白捡的便宜。
他说完,发现她不说话了,就仰着脸瞅着他,也不说对这回答满意不满意。
应该是满意的。
不满意怕不是早就破口大骂了,至少现在她看上去不像是要吃人。
“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完”
北皎捏着她的手腕,大拇指压在她动脉上,通过她的脉搏,感受她激烈跳动的心脏
他就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完。
“嘴疼。”
“什么”
他以为自己没听清。
“你昨天咬我做什么”她抿着唇,憋屈又生气地望入他茫然的黑眸,“破皮了,不然邱年也不会看出来我的脸都丢尽了。”
她说完,新仇旧恨加羞耻叠加睡眠不足,顿时心头一阵绝望涌上,是真的想哭。
眼眶立刻红得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眼泪。
他低头望着她,整个陷入愣怔,直到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让他撒手,手颈那么大捏的她手腕也疼
娇气又矫情。
可是她在脑子清醒的时候什么时候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模样,就算是昨天那样之后,也是给他一脚毫不留情地提出门,甚至附赠“就当被狗咬”言论
她要总这样。
跟他要星星,他可能都已经在琢磨退学去重新高考考航空航天专业。
“哪疼”少年嗓音低哑,“我看看”
他放开她的手,单手捧起她的脸,原本是想看看她唇上到底哪破皮了他也没怎么用力哪就这么脆弱,然而,当她顺从他的力道抬起头,责备地望着他。
他目光闪烁了下。
就当他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好了,
“姜冉。”
“干什么”
“问你个事。”
“问。”
“你现在状态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什么这是什么奇怪问题你是不是有病”
不耐烦的反问。
几秒后,世界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