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鹤多说了两句话
北皎认真想了想,唇角微抽,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又被姜冉塞了个粉红色的保温杯,让他去打热水,别在这碍事
他也不想走哪被人叫“哇这就是天才土狗哇”,接了那个画风和他完全不符的杯子,二话不说,去了。
正是午餐饭点,在热水区那边,人山人海的排队泡泡面准备午饭的人,北皎混在队伍里,原本正以三十秒一次的频率开头看和姜冉搭讪的人突然很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有莫名其妙奇怪的气氛,他立刻直起身顺着直觉方向看去
隔着人群,在雪具大厅角落,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看姜冉。
一女两男,目光很难强行说是友善的。
北皎抿了抿唇,随后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惊讶这女人会在外面树敌,相反的,她这种性格,没点不对付的仇家他反而惊讶。
打了开水,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他回到姜冉身边,木着脸把粉色保温杯还给她,垂眸看她一边小心吹着滚烫的水,一边领着他往室外缆车方向走。
“刚才有几个人在看你,眼神不怎么和谐。”他说,“女的黑长直,男的有个染黄毛,有点眼熟认识不”
他看见她吹杯口的动作一顿。
只是一秒,快的北皎差点以为是错觉,她垂眼,换上了淡然的语气“你这形容不是遍地都是长这样的问我认识不管他是谁,别理他们就行了。”
一如既往稳定发挥的目中无人。
北皎是雪圈人口中的冰箱宝宝,也就是在室内大冰箱里长大的,第一次来天然滑雪场外滑,他被天然雪场的广阔震撼。
哪怕现在将军山只开了个位数的雪道,哪哪都是人,并不妨碍他在上山的过程中,一直靠着缆车边缘,低着头往下看
光坐缆车都坐了十分钟,目光所及之处,雪道之长以及宽阔,都让他心花怒放。
他原本都没觉得广融大冰箱哪儿又短又窄了,听姜冉怨声载道,还觉得她矫情现在他终于知道她的矫情来源于何处。
室外雪场空气好,光线不会让人昏昏欲睡
滑起来,夹杂着泥土腥的自然风拂面而过,心情好像一下开阔。
北皎穿了板,就像是撒缰的野狗一样蹿了出去
室外的雪硬,薄,压的更加结实,滑起来和室内并不相同。
然而北皎这样的糙人,对这种不同只是隐约感觉,下意识把身体折叠、施压加大,手从雪面拂过,该怎么滑还怎么滑
“嗖”地经过个还在颤颤悠悠换刃的萌新,他听见那人“嚯”了一声,
滑了那么几百米,按照广融就该到头摘板上缆车了,然而在将军山,雪道在此时却还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见无尽蜿蜒的雪道,隐藏在尽头山下,是建筑成群的城市中心。
它们变得只有火柴盒大小。
北皎靠边停在雪道旁边,看看山下的风景,山风拂面吹得他大脑多巴胺还在疯狂分泌,他双眼放光地回头,试图在身后人群中寻找姜冉
而姜冉还在山顶穿板。
刚才在山下搭话的小姐姐正好也在,拍拍她的肩膀“快点啦你你徒弟在回头找你看见没好乖哟还知道回头等等主人,这只狗狗,居然不是撒手没”
周围的人都善意哄笑起来。
姜冉摆摆手,刚想说什么,扭过头定眼一看,发现狗崽子已经原地坐下了
在一堆靠着边边推坡的选手里,脚上踩着刻滑板、划起来已经算是业余萌新眼里的“大神”,这会儿,他一只狗祟祟地掀开了雪道边缘的红网。
姜冉“”
拉下雪镜。
在雪道上所有人都以为有哥斯拉从山那边破土而出冲下来的动静中,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灵活而迅速地掠过
她长发飞舞,雪尘模糊她的身影,所过之处,利落而深刻的刃线清晰可见。
看高手不一定要看她滑时候什么样,有经验的人,光看地上的滑行痕迹就能知道这里十分钟前有巨佬经过。
姜冉一瞬间就来到北皎身后,在他蠢蠢欲动想往网子外爬时,“啪”地一巴掌拍在他掀网的手上
他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回过头,隔着雪镜望着她“刚才宋迭说,他和一群人去网子外面玩了。”
脸上写着我也想去。
姜冉“哦”了声,就送他五字你敢去试试
他想反驳,但是一对视上女人深褐色的瞳眸,他不小心想到了自己说过的你说往东,我就不会往西。
歇菜了。
纵使一肚子怨气。
他垂下头,泄愤似的,用自己的板轻轻磕碰了下她的板这回来将军山,姜冉也用的bc的rx,两块同型号不同尺寸的板磕碰在一起。
姜冉不理他,扔下他,在一众萌新崇拜的目光中滑走了。
北皎看着她滑了七八个刃,在下一个岔路口停下来,靠边,回过头,冲他勾勾手,并且拍了拍自己的后腿,做了个蹬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