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睁眼的人来说基本属于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操作。
所以坐在早餐边,麻木地“呲溜”一下吸入一颗鲜肉小馄饨,姜冉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喝牛奶吗”北皎坐在她对面,屁股下面像是长了刺,挪来挪去,“还是豆浆”
从装馄饨的碗边缘扫了他一眼,姜冉说“想喝你的血。”
北皎“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姜冉“你现在才发现吗我还以为我眼皮子底下的黑眼圈已经够深了明天睡前我一定锁门,本来不想防贼似的防着你,现在看来你比贼还可怕。”
北皎“用不着,明天我有打工。”
姜冉双手合十“太好了,还有别的白天工吗多打几份,只要别让我在下午两点之前看见你要不我帮你去报名扫大街吧一天之计在于晨。”
北皎“”
在融创门口遇见宋迭时,北皎用一个非常用力且带情绪的力道转过头,用谴责的目光盯着姜冉。
后者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我就收他四百块,他愿意和你一块儿学,你俩在一起,进步快。”
北皎的眼神从“谴责你”变成了“你放屁”。
宋迭进来放下板包,拉开了拉链,从里面取出两块板
两块都是ogasaka,人称小贺板,与bc、gray相同,这三个品牌就是目前普罗大众刻滑板比较常见的品牌。
剩下的都是定制期比较长的专业订制板。
“看宋迭多好,”姜冉翻看两块板子,“大清早来给你租板,你还嫌东嫌西。”
她话语刚落微信就收到北皎的四百块转账,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干什么”
“你也要给我四百课时费”她用一种非常危险的语气说,“昨天跟你说的都忘记了”
“”
她目光渐冷的情况下,明显感觉到少年没有之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嚣张,短暂的停顿,仿佛才缓过神来,“转给他租板钱也不行我还得白嫖他熟吗”
看上去白嫖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忍辱负重的事。
姜冉收了钱,把租板钱转给宋迭,赶两人赶紧去换衣服。
北皎今天没穿融创租的衣服了,在姜冉的挑选下勉强挑出了条防水的裤子买来下雨天穿的,连帽厚卫衣外面套个冲锋衣,不是什么正经的滑雪服,但是勉强有个人样。
他换衣服的时候躲着宋迭,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屁股上的淤青。
今早他起来洗澡在浴室看过了,淤血散开了,姹紫嫣红的,看上去很是惨烈。
宋迭背着他在打电话的功夫,他飞快换好衣服。
在宋迭忙着打第二个电话协调什么工作时,在他身后,北皎带着某种仪式感,默默穿好新买的滑雪鞋穿的过程感觉自己在给自己的脚上刑,脚趾那个部分紧到发麻,血液不太通畅的紧。
他当下发信息问姜冉是不是鞋不合适。
然后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是谁的冉冉鸭昨天让你好好试穿你不肯穿一半脱一半在那耍宝现在好了,三千六百块的鞋不合适
北皎有点措手不及,主要是三千六百块,还不让退换难道真的便宜老烟吗
他正捏着手机胡思乱想,那句道歉都梗在喉咙犹豫到底要不要主动低头,就看见那边还在追问
是谁的冉冉鸭以后还敢不听劝吗
行。
北皎哦。
一个“哦”字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总不能让他像病死狗一样老老实实说“不敢”,那多没气势。
他发出去几秒,就看见那边又发来一条
是谁的冉冉鸭知错就好,穿着吧,新鞋就是这样挤,正常现象,大家都这样。穿两天就没事了。
北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北皎你诈我
是谁的冉冉鸭说话不要那么难听的,什么“诈”,这叫ua。
北皎压根不知道什么是“ua”,但是从姜冉嘴巴里说出来的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扔开了手机。
忍痛穿好了鞋,想往外走,经过全身镜随意掀起眼皮子看了眼,换上新鞋之后看着一下子就不像昨天那样的新手了。
属于自己的雪鞋里面干燥温暖,包裹性也很好,没有那种被很多人穿过的磨损感,除了挤脚,没别的毛病。
北皎看着镜子里冷着脸的少年,看上去和外面那些会滑且滑的挺好的人也没差太远
至少没有昨天穿着雪场租借的衣服那么突兀。
他低头,拿出正经防冻护脸,研究了下它和头盔佩戴的先后顺序,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太会,于是转转头去看宋迭
问是不会张口问的。
偷学就行。
此时宋迭刚微信跟篮球队的人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在北皎都穿好雪鞋的情况下他才开始脱室外穿的衣服。
北皎有些不耐烦的抿抿唇,心想这人真墨迹。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