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得上她
很多个夜晚,不再是漆黑的天空陪伴。
秦曦会带大小姐去小区附近遛弯,有时候,会去公园,看看锻炼的老人们,看看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到处都是鲜活的人生,到处都是温暖的烟火。
她还会搞怪地跟着广场舞大妈们一起炫舞,大小姐就在旁边站着,还将目光飘到别的地方,假装不认识秦曦。
秦曦节奏感跟感召力太强了,就跳了两三次,领头的大妈就过来询问她“小姑娘,你愿意当我们的老大吗”
秦曦和苏瑾柔笑的不停,手牵手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时候,秦曦会耐心地看着苏瑾柔站在跳皮筋的小女孩身边,看她们跳绳,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会告诉秦曦“我小时候,跳绳特别厉害。”
就是没有人跟她玩。
她一般会在院子里,在两棵树之间,拴上跳皮筋,然后自己跳。
但是自己玩有什么意思呢
有的时候,大小姐干脆爬墙头,去偷偷看其他小朋友玩,看她们玩的灰头土脸,看她们偶尔的摔个大屁蹲,她也就跟着一起笑。
每一次兰嫂看见都心酸的不行。
秦曦听了,晚上就带她在小区里找了两棵合适的树,然后买了橡皮筋,一边一头拴上,她在旁边做好鼓掌状,就要给大小姐拍马屁。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跌跌撞撞地,好几次都要被橡皮筋绊倒。
最后,秦曦忍不住试探性地跳了跳,灵活地来了一段“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还问她世上怎么有这么简单的事儿,把苏瑾柔气得脸颊涨红,到最后,锤着她的肩膀,俩人又在小区里“你追我、我追你”跑成三岁小朋友闹得一身大汗才罢休。
曾经,简单到有些敷衍的小屋里,已经从第一幅初雪俩人的画,被大小姐逐渐填满了。
画上,是她们并肩依偎着看星星的场景,是她们一起吃小吃时开心的模样,是她们一个跑一个追时幼稚的嬉笑,是她们盖着一个被子相拥而眠的彼此温暖,是她们都是她们。
秦曦每天回来,望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着穿着长裙,浇花的大小姐,心里熨贴舒服,在那一刻,她原谅了老天爷之前对她的刁难。
如果,之前的一切,之前的所有苦所有痛,世俗的压力,都是为了现如今遇到苏瑾柔,那她心甘情愿的承受。
中途,秦曦把那张卡又拖秦曦给母亲带回去了,毕竟里面金额数目不小,她不敢邮寄。
杨素兰接到这卡的时候,跟秦曦通了电话,看女儿态度坚决,她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注意身体,把挂在网上的要卖的房子撤了下来。
现在经济不景气,房子不好卖,可杨素兰却比较幸运,有人特意从北京过来,说是要举家搬到这里就喜欢她的房子,看了好几次,一点不压价,差一点就谈拢了。接到女儿的电话,杨素兰十分抱歉,对方也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全程沟通畅快。
跟母亲说清楚那一天,秦曦感觉心情畅通,她趴在大小姐的身边,嗅着她身上的檀香,安稳入眠。
而苏瑾柔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揉着她的耳朵,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原定好的交易,临时取消了,小姐。
苏瑾柔回了一个我知道了。
她转眸,看着秦曦,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脑门,轻声说着“小折腾”
平日里,秦曦的身体是不错,只是也有点小毛病,小时候因为练舞不能停,女孩子的生理期也没有注意,而且有的时候,练了一天的舞会筋疲力尽,特别想要喝点凉的,把那种早已从内到外的赶走。
因此,她有痛经的老毛病,以前,她都是自己喝点热水,缩在被窝里忍着。
如今,大小姐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听着她的肚子,用对小朋友说话的声音说“秦曦小朋友,你这样是不行的,要把我开的这碗中药喝下去。”
这是她特意跟兰嫂联系,找的知名中医给秦曦把脉开的中药,为了熬中药,大小姐还烧了好几次厨房。
秦曦可受不了那苦劲儿,每次喝的时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她往被窝里钻“我不要过两天就好了”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都是虚汗。
苏瑾柔哄着她,手摸着她的头发“你要听话。”
秦曦缩进被窝里,自闭了,她才不要听话,宁愿疼也不要吃药。
没办法,大小姐只能采取公平的手段,跟秦曦下起了五子棋,说好了,她要是赢,秦曦就喝,不然就不喝。秦曦可真是人生中第一次见识什么叫“老赖”。
大小姐真的,最后为了抢棋盘,居然在她胳膊上留下了那么重的牙印。
而且欺压她现在身体手脚无力,居然用身体压住她,去抢棋子。
哎
秦曦郁闷地裹着被子,喝着苦到不能再苦的药,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半月牙,“姐姐,你可真忍心。”
苏瑾柔这会儿在旁边给她搅拌着红糖水,一双眼睛满是温柔,哪儿有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