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事态而长叹的少年散发着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八轩怜爱地摸摸他的脸。
她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蜻蜓池里的指甲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悟的计算结界被抄袭,他作为创作者当然十分在意,所以刻满咒文的指甲就被他拿走研究了。
他当场怀疑过这是两面宿傩手指上剥下的指甲,毕竟他从高专的忌库里和杰那里见过真货,六眼观察到的相同的咒力做不了假。可是众所周知,两面宿傩的手指是不可破坏的,所以他需要研究过才能确认。
“确实是宿傩的指甲。”
八轩睁大了眼睛“怎么剥下来的”
“你还记得我把一根手指扔进过时空的乱流吧只有那样才能破坏掉它,我猜那家伙躲在青森的时候就在捣鼓这件事。”
夜蛾老师说过,他们在失踪后他也想去青森找人,可是那里却被重重围住,禁止通行。
八轩还未感到麻烦,意味不明的感慨就先脱口而出了“真努力啊。”
从千年之前制造无惨开始那家伙就一直不停地作乱,到五六百年前的室町时代还没放弃,孕育诅咒繁衍出了八轩一族。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那家伙还在孜孜不倦地攻克大业,这股毅力和长性,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被她这角度清奇地一打岔,话题自然而然就拐到了奇怪的地方,坐在长椅上的两人开始提到自己想要活多少岁,顺便畅想了一番自己老了会变成什么样。
“应该不会得老花眼。”悟颇为自信道。
“有道理。”八轩赞同点头。
八轩又说“我的话,老了可能外貌变化也不会很大。”
悟“诶”
八轩竖起食指“众所周知,蛇会蜕皮,可以把老化的角质蜕掉,不过那时候皮肤的防御会变弱。”
悟震惊“还有这种狡猾的能力,我怎么没见过你蜕皮”
八轩解释“大正时代蜕过一次,你当时不在,成年的时候会再蜕的。”
悟立即大声嚷嚷“不是说好了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吗”
八轩鼓起脸“蛇蜕不都给你拿去做结界的炉芯了吗”
悟顿时懊悔到磨牙“可恶啊”
八轩疑惑“你想看”
悟大声“当然啊”
八轩叹气,宽容地拍拍他的腿“到时候叫你。”
提到蛇,想到那家伙曾让八岐大蛇的诅咒着床在自己子宫里的事,她忽然不确定道“你说那家伙是男是女”
悟憋了又憋,憋出一个名词“藤壶”
藤壶,知名的雌雄同体节肢动物。
八轩恍然大悟“啊对,藤壶。”
悟的身体一抖,她狐疑地看去,只看见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好像没有在笑。
又是老年幻想又是藤壶笑话,严肃的氛围是彻底一点儿都没有了。
原本按照他们的性格,两人都有话要说的情况下一般都是悟先说,悟说完再轮到小八慢吞吞地说。这次事出有因,八轩才先行开口,现在她说完,该轮到悟说了。
其实他遇到的事在邮件里都有提及,什么回家发现祖宅终于装了烤箱,什么对糟老头用了领域展开看到他们的表情好好笑,什么当上了家主发现信物很烂等等等等。
唯一没有提过的只有
“你还记得五条玉菜吗”悟问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小八的脸上一片空白“谁”
至于手机里收到的因为悟当上家主而发来的莫名祝贺信,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是遇到日和的那次任务和你一起的人。”
悟的提醒很有技巧,说电子信息会社员工跳楼的任务估计小八也想不起来,只有提到熟人她才会有些许印象。
八轩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个一手刀把嚎哭不已的学生打晕的女性身影,因为当时她在比较自己打晕银古的力度和对方打晕普通人的力度之间的差别,所以记住了这一幕。
她还记得在黑涡镇的时候,银古苏醒之后心有余悸地揉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脖颈,苦笑着对她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的头削掉。”
让一直对自己武力十分自信的她难得生起了些许挫败感。
“想起来了,她怎么了”
“说想侍奉你呢。”
“侍奉”虽然在大家族出生,但一直生活在小家庭里的八轩并不懂侍奉这个词的含义。
这份无知别有一分天真可爱,悟笑眯眯道“你就当是她想要做你的手下的意思就行了。”
这当然是曲解了。
说到侍奉,就不得不提到室町幕府时代开始的大名和小姓之间的侍奉关系了,小姓不但要在大名会见访客时持剑护卫,更多的则要料理大名的日常起居,包括倒茶端饭、陪读待客,甚至可能包括那方面的侍奉。
但说手下的话,就显得非常公事公办了,至少日常生活是绝不能插手的。
八轩相信了悟的说辞,疑惑她是哪方面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