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丰每常看红枣梳妆,颇知道胭脂膏子,当下兴高采烈地拍手告诉道“塔塔的,这膏子,香,香”
说话间,谢丰还凑到画上狠狠吸了吸鼻子。
红枣
胭脂为色着实出乎了红枣的意料,红枣干脆丢下画,直接问儿子“丰儿是怎么画的”
谢丰张开小手给红枣学,嘴里还配合发声助力“猫,压猫,压”
红枣见过她公公谢子安拿喵喵的爪子给她儿子雪地上按梅花玩,所以一下子就理解了,笑道“原来是丰儿拿喵喵的爪子按的啊”
去掉对儿子动笔的担忧,红枣再回头看画,便觉得儿子聪明,这么小就知道举一反三,拿猫脚蘸胭脂膏子在纸上作画。
有想象力
好
红枣前世幼儿园,小学的老师都有好多花式图章,每每作为奖励给小朋友的本子上敲一朵小红花、或一只小兔子。
红枣心说对啊,儿子虽说不能拿笔,但可以拿印章啊。
回头她给儿子做点花式印章玩。
嗯,回头甘回斋也可以市卖,想必大有市场
谢丰却摇头纠正道“不是猫猫,是球,球”
虽然喵喵和绣球是亲兄妹,长相类似,但一个戴红金福字缎项圈金铃铛,一个戴珍珠项圈金铃铛。谢丰年岁虽小,却分得极其清楚。
竟然是绣球
红枣的笑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绣球红枣想不明白不似她公爹日常将喵喵放养,太夫人吕氏将绣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安排专人照看。
家常都是喵喵跑来串门,绣球从来不来。
“真是绣球”红枣转头跟芙蓉确证。
芙蓉不敢多言,瞬间跪下。
红枣见状立觉得自己一个头胀成了三个大,垂死挣扎道“现绣球咋样了”
不会跟这画似的,一身胭脂吧
这要如何与吕氏交代
闻言照琴帮忙抱来了一脑袋红粉色炸毛的绣球。
即便早有不好预期,红枣还是为现实震惊到了。
怎么会这样红枣完全不能理解刚不是说拿猫爪子印梅花吗这看着竟是用的猫头
怎么会这样
现在这事要咋整
红枣按住突突跳过不停的太阳穴,快速合计今儿这事若是换成喵喵,压根就不是事。她公公虽说喜欢猫,但更心疼孙子,不至于动真气。
但换成吕氏,即便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要抱怨的。
这大过年的。
谢丰第一次看芙蓉下跪,心里莫名觉得害怕。
谢丰拉扯红枣衣角,嘴里叫“塔塔”,伸手要抱。
红枣低头看到儿子无辜的黑眼睛,心里发软她儿子这么小,如何能知道猫与猫的不同,得区别对待
抱起儿子,红枣无奈数落道“你啊,拿绣球的脚压梅花就算了,怎么又寻摸上她脑袋了”
搞出这么个烂摊子。
要怎么收拾
坐在红枣怀抱,谢丰刚复了一点活泼,闻声又蔫了下去。
谢丰手拉着红枣的衣袖,眼盯着红枣脸色,小心告诉道“塔塔,膏子,画美美。丰,膏子,画西球,美美”
谢丰家常看红枣自己涂脂抹粉,甚至谢尚为红枣簪花画眉,早就想上手试试了,只无奈谢尚红枣都不许。
今儿他和令丞两个,一个抱猫,一个按爪印打配合画梅花玩腻了后,便生了给猫化妆的主意。
当然有芙蓉看着,眉笔是肯定没能碰的。
不然绣球脑袋颜色就不只是胭脂了,还得多加一种颜色。
红枣消化完儿子话里的意思,完全没了脾气。
即便第一次养孩子,红枣也通过日常观察儿子知道现正是孩子有样学样的时候。
儿子每天同她一块,可不就学她的家常吗
似先前还好,这几日长辈们都在,她一日三回地抹胭脂去东院请安,可不都叫儿子瞧在眼里
这原不是孩子的问题红枣有些理解这世为什么男孩子大了,要挪出内宅了。
不然,就要养出喜给丫头调胭脂的贾宝玉了。
对上谢丰可怜巴巴的眼神,红枣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脸,示意无碍。
谢丰知道红枣不生气了,开心地拿脸蹭红枣的掌心,嘴里叫“塔塔”,又伸手环住红枣的脖子,脸挨到红枣身上
红枣既觉得儿子没错,自不会难为芙蓉芙蓉可不似她,敢撂她儿子脸色。
再说绣球除了脸和腿外,其他地方的毛色却是无碍,可见芙蓉也是尽力了。
“起来吧”
叹口气,红枣叫起了芙蓉,再次端详绣球。
谢丰察言观色,完全地活泼起来,指手画脚地指着绣球皱巴巴地毛头告诉红枣“囡,令办编发,没了”
原来这一头炸毛是令丞编过发辫的缘故
想起令丞,红枣问芙蓉“令丞呢今儿回来怎么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