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冰,湿漉漉的嘴唇,让冰看起来格外好吃。她照他模样含住,却觉得有点一般。她怀疑,即便是同一种绿豆冰,也有两种味道。但可惜,她不能分享傅安洲那块。
她盯着傅安洲口中的冰,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的冰。
傅安洲尽量不看她含冰的样子,也不想作低俗的提醒,但余光背叛意志,偷偷加速了他的呼吸。
他牵起唇角,埋头往前走。
青豆舔着冰,跟着他不算快的脚步,也偷偷笑了。他吃东西时的嘴唇真好看,像夕阳时分波光粼粼的河面。
虎子不在,去北京了。
青豆奇了,问小徐“去北京干吗”
小徐正在扫地,“不知道,说找朋友。”
虎子鼻子里有几根毛她都懂。青豆奇怪,他北京有什么朋友啊。
青豆问傅安洲要进去看电影吗
他们站在门口,能清晰听见里面英雄本色的对白。傅安洲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可以吗”
青豆羞,推门邀请,“来呀。”
小屋内没有窗户,烟雾缭绕,味道很不好。约莫坐了四五个人,青豆搬了两张钢折椅。
她问他,周润发帅吗
傅安洲宛如世外的人,问她,周润发是谁
青豆指了指戴墨镜、叼牙签的小马哥,“就是他。”
“唔。帅”
傅安洲和青豆说,自己没来过录像厅,每次路过都会好奇。
青豆以为他害怕突击检查,“你都成年了,别怕。而且南城师大附中的老师管不到这儿。”
傅安洲失笑,“你成年了吗”
青豆摇头,“没呢,不过快了。”
“你多大”
“我七三十月的。”
“顾弈呢”
“啊他”青豆想了想,“他七二的。”
“哦,难怪。”傅安洲笑了。
“怎么”什么难怪
傅安洲顿了顿“难怪你看起来这么小,一直觉得你比同龄人要娇小。”
幸好灯光暗,挡住了青豆的脸红。她小声问“是很矮吗”
“矮吗”傅安洲疑惑地让了让身子,打量后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年纪看起来小。不像同学,像邻家的妹妹。”
邻家,妹妹“唔”
他们说了会话,很快投入到剧情。青豆不剧透,但遇到心动激动的情节,她会提醒傅安洲注意看。这片子她看过十几遍了,熟悉每一句台词与情节,小马身披风衣,持枪杀进枫林阁时,她直接拽上了傅安洲的袖子,“看啊看啊快看”
傅安洲一直在看,结束也意犹未尽,遗憾这么精彩的电影竟是拦腰看的,没看完整。
他问“明天还放吗”
青豆指向门口的黑板,“放的,每天都有。上午9点。”
傅安洲含笑看向青豆,问她明天来吗
青豆啊了一声。
“我一个人看没意思。”
青豆扭开脸,“哦。好的呀。”
从录像厅出来,青豆心跳不停,禁不住想找个贴心人倾诉。于是一路杀去东门桥找素素。
她兴冲冲移开熟悉的木爿,走进院内,却没看到罗素素。
偌大院内,各色湿衣衫簌簌摆荡,水缸内瓢子来回浮动,好不凉快。
于雨霖一家三口支着躺椅摇椅,摇着蒲扇,正在吹凉。
他穿着细格大裤衩,露出两截腿毛旺盛的小腿,一黑一白对撞出分明的森林。身上架了只光洁白皙的脚,手上拿了把剪刀,正一点点帮孟庭剪指甲。
“豆子来啦。好久没看到你了。”孟庭笑盈盈打了声招呼,马上皱眉,踹于雨霖小腹,“轻点儿”
于雨霖佯作不耐烦地出了口气,又低下头,调整剪刀位置,继续做活。
那只脚挨他唇好近,人稍稍前倾就要亲上去了。
那画面让青豆呼吸困难。
青豆不好意思看,偏身躲开那画面,盯着墙角说“我找素素。”
“素素去北京了。”
青豆转身,直面孟庭“啊”
“工作前去旅个游,看看首都,见见世面。”
青豆“啊”
孟庭以为她也想去,“哈哈哈,豆子先好好学习,高考直接考去北京。”
青豆“啊”
啊北京又是北京
一定有鬼
只可惜,青豆不是孙悟空,不能翻个跟头杀去北京,抓住这俩叛徒审问,只能老老实实回家收拾行李,各就各位。
吴会萍回乡下收麦子去了,本来要带青栀一起回去,结果她为了逃农活装病。
所以家里就蓉蓉、青栀。蓉蓉不会弄菜,青栀只会洗碗,两人天天下馆子,懒得出门便白饭就酱瓜,终于等到青豆回来,蓉蓉青栀大呼解脱。
青豆仓促下了两碗面,里里外外还挺忙的。
约莫天光敛尽,顾弈一家三口回来了。青豆听到了顾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