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说完话,瞥了孟菱一眼,又对上孙程宽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孟菱看着陈遂,眼神闪躲了一下。
孙程宽上下打量了陈遂一番,想了几秒,把孟菱松开了“哥们儿,都是道上混的,你的女人我没碰,但是你打了我兄弟怎么算”
陈遂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上去碾了碾。
同时伸手把孟菱拉过来,让她站在自己身侧,完了看向孙程宽,有点为难的样子,一手插兜,另一根手指挠了挠眉毛“我想想哈”
他叹气,把手上的菩提手串摘了下来,放到了孟菱手上“拿着。”
孟菱犹豫了一秒才接下来。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朋友道个歉。”见陈遂样子闲散,孙程宽不由放松警惕。
陈遂一笑“好啊。”
话音一落,他上前揪住孙程宽的衣领,一个拳头砸过去“对不起”
又一个拳头打过去“不好意思”
第个拳头抡起来“很抱歉”
他砸一个拳头,道一句歉,拳头打在脸上,拳拳到肉。
周围的混混们起先还发出“啊”,“我操”之类的惊呼,却没一个敢上前,等陈遂打了拳之后,他们竟是连惊呼都不敢发出了。
孟菱眼睁睁看着,不阻拦也不害怕,平静的就像在路边买小吃在等餐一样。
等到陈遂打的差不多了,她才淡淡开口“可以了。”
陈遂一个拳头甩出去一半,硬生生止住了,粗粗喘着气,把人放开,甩了甩手。
孟菱看了眼陈遂,确认他没有受伤,又把视线移到几乎被打成死狗的孙程宽身上,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像是看垃圾一样瞥了他一眼,随后淡定离开。
陈遂则紧跟上她。
他一抬脚,那帮平时耀武扬威关键时候变怂货的混混们才围上去把孙程宽扶起来。
孙程宽强撑着一口气抬起青肿的眼皮,看着孟菱和陈遂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眼底染上一抹报复的杀气。
“走那么快干嘛”
陈遂加快了步子,走到孟菱身旁,扭脸看了她一眼。
孟菱拐到另一条路上才停下来,她看向陈遂“今天也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遂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你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孟菱抿了抿唇,说“我对谁都这样。”
话里的界限感再明显不过。
陈遂莫名憋火,却也只能点点头“行,你说什么都对。”
他想到什么“那男的你认识”
“我宁愿不认识。”孟菱这么说。
陈遂莫名心疼“怎么,他以前欺负过你”
孟菱黑长的睫毛敛了敛,掩盖住眼底的神伤“都过去了。”
她明显受过委屈,可又明显不愿意说,陈遂察觉到这一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谈了大半年恋爱竟然还对她的过去知之甚少,他很自责。
默了一默,他换上轻松的语气,试图改变氛围“刚才就这么看着我打架,也不怕我受伤,不怕我犯错”梦特别娇,牢记网址:1也不知道心疼我
陈遂吊儿郎当,小眼神幽幽怨怨,叹气“亏我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压根不鸟我。”
孟菱直视他的眼睛,却只一瞬又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不会有事。”
他却不服“谁说我不会有事。”他把手一伸,凑她脸上,“你看看,我手都被挠破皮了。”
虎口处一个还没花生米大的伤口被怼在孟菱眼前。
孟菱哑然,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闪过。
“你别闹了。”她淡淡说。
这次她认真对上他的眼睛“你快走吧。”
她知道陈遂练过拳击,更知道孙程宽那几个人都是草包,谁打谁一目了然。何况,她更清楚就算被打孙程宽也不会报警,因为他这种人平时不知道怎么作奸犯科,躲着警察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
只不过孙程宽或许不会报警,却一定会报复。
“走去哪”陈遂问。
孟菱说“回遗棠。”
“不可能。”陈遂一口回绝。
孟菱盯着他的眼睛“陈遂,算我求你,你走吧。”
“你在哪,我在哪。”他也直视她。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渐渐热烈了起来,孟菱和陈遂站在不算鼎沸但还算有烟火气的街角,感受到身体里的能量被炙烤着,也被蒸发着。
或许是太热,孟菱有点发晕,更想快速结束这场谈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回心转意的,你别让我讨厌你行吗赶紧回去吧。”
“不可能。”陈遂还是这么说。
孟菱以为他是在说不可能回遗棠,正想措辞劝他,谁知他忽然来了一句“你不可能讨厌我。”
孟菱一怔。
陈遂鼻息间漾出一笑“起码现在你还是爱我的。就是”讲到这他有一丝落寞了,“就是有点不喜欢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