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坏(1 / 3)

梦特别娇 周晚欲 5530 字 2022-09-30

“你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学校”

孟菱却在这时候偏过脸。

陈遂回过神,抑制住心尖那隐隐约约的痒。

笑笑说“我又没退宿,本来打算和徐梁在宿舍打一通宵麻将,结果听见声了,往楼下一看,瞅见你了。”

孟菱笑了笑“哦。”

他不想看她笑,微微移开了目光,盯着她手指紧绞的手看,一时无话。

两个人半个多月没说一句话,这会儿说什么都有点局促。

忽然,孟菱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奶奶打来的。

她食指摁在嘴巴上,认真地对陈遂比了个“嘘”才接通电话。

那头老人用家乡话说了句“吃饭了吗”

她也用家乡话回“吃了,你呢”

奶奶也说“吃了。”

孟菱又问“爷爷呢”

奶奶说“他洗脚呢,你嘱咐了,每晚泡脚,他不敢落下呦。”

孟菱笑了笑“你也要泡脚,天冷了,多穿点。”

“”

他们的通话朴素而无聊,却又带有满满的惦念和关心。

陈遂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转头去看外面的草树。

触目可见,是冬日萧条。

她这通电话没有打很久。

挂上电话,孟菱捂住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遂闻声看向她。

她强撑着相安无事,不肯在家人面前暴露半分,可内心深处到底是无法没有波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问她“还是很难过吗”

她说“我没关系。”

这四个字就像是细针,一寸寸扎进骨肉之中。

他这个人,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有过太多次被最在乎的人忽视,抛弃,欺骗的时候。

可同时,他又因为还不算烂的人品以及几个还算闪光的长处,而收获了一些朋友。

他常年游走在冰与火的两端,一面被血缘关系伤害,一边又被兄弟们呵护,因此他有过太多次横眉冷对的时候,也有过太多次为了不麻烦别人、不让别人担心,而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

他对外讲过太多次这四个字,没人比他更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听她这么说,他呼吸都慢了慢,面上却依旧散漫“我问你难受吗,正确答案要么是难受要么是不难受,可你说没关系”

他笑“没关系就是难受了。”

可难受怎么会没关系

他挠了挠眉毛“这样吧,帮你发泄出来好不好”

孟菱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陈遂露出一个痞坏的笑“做点运动”

孟菱心一紧,只见他忽然起身,倾身凑过来。

他身上的味道也顿时包裹住她。

他今天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沾染了淡淡的薄荷烟草,以及凉凉的冬风料峭味道。

他满身凉意,眼神却差点将她烫伤。

她下意识屏息。

而他在咫尺间停下,看到她颤抖的睫毛,他使坏似的,故意一动不动盯着她,十几秒后,当她决定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忽然扑哧一声低低笑出来。

“你没打我。”

孟菱只见这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促狭。

顿时明白他在开什么玩笑。

不由委屈。

努了努嘴,偏头不去看他“我要回宿舍了。”

这个娇俏劲儿,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从她那清然的眸色中袒露一点。

陈遂低低笑了,从她身前起开“好了,不闹了,九点半了,带你去操场跑几圈。”

孟菱问“跑步”

“不能带着情绪睡觉的。会做噩梦。”他很笃定,笃定的就像是这个结论不知道是他亲身体验过多少次才得出的经验。

孟菱看着他的侧脸。

他今天穿白色的带帽卫衣,碎发搭在额前,少年气十足。

可他的少年气,却并不明媚,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曾经,孟菱总是找不到陈遂身上作家的感觉,可这一刻,她忽然找到了。

他早已给车挂挡,驱动了车子。

不过一分多钟就到了操场。

孟菱下了车,发现陈遂也下来了,她忙说“你别下来了,天挺冷的,你在车上等我。”

他淡淡睨她“说你聪明好呢,还是笨好呢”

孟菱“”

陈遂无奈“笨蛋,我陪你跑。”

孟菱心底一阵颤栗。

我来了。

我带你走。

我陪你跑。

有风吹过,扯动眼睫。

孟菱垂下眸,也掩盖了脸上的神情。

陈遂洞悉的捕捉到了她所有的表情,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于是干脆下了个命令“跟上来。”

他率先转身。

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