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片瓜(1 / 2)

孙家的事原本也不算大,父子都狎妓很正常,那父子都狎过同一个妓不是也挺符合逻辑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孙家倒霉,赶巧撞上了燕朝版严打。

武哲伯是正儿八经的三品世袭勋贵,本身又是从六品的闲散官员,按律法都要申报免官降刑。因此大理寺卿了解完整个案件经过之后,毫无遮掩地将孙家父子的大名都写在了廷议奏折上,第一页第一行第一个和第二个。

原本朝会上风调雨顺的都没什么事讲,皇上还挺开心,结果看到大理寺的奏折脸色就沉了下来,问情况。大理寺少卿便据实相告,伊娘的事,孙彬成的病,孙家去苏家求缓和关系拉了两车礼物,都没瞒着。

皇上听着直接把奏折摔了“猪狗不如朕听着恶心”

按照燕朝律法来说,孙父只要辞官降爵,孙彬成只要丢世子之位再赔点钱,事情也就过了。但燕朝最大的法律还是皇上。皇上大怒,孙家父子的头衔就被直接撸空,身份变成了平头百姓,流放一千里。

不仅如此,因着圣口玉言,刑部动作很快,孙家父子的流放罪飞速入档,择日从昌明街出城。

一些有头脑的商贩听说了孙家父子流放的时间,特地预定了昌明街的前排摊位摆摊。因着那些流言,这事儿确实也算全城皆知了。

到了孙家父子正式流放的那一天,摊位多又热闹,一些百姓是来看孙家父子热闹的,更多百姓却是看摊位热闹,来逛街的。一时间,竟有庙会般的热闹。

安如兰,寻常百姓,靠着一手织布绣花的能力帮衬家里。绣得累了,又见着热闹,请示了父母就出去看热闹。

挨挨挤挤到城门口熟悉的摊贩面前,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从前可没这么热闹过”

摊贩见是认识的女孩子家,笑着摆了摆手“说来可稀罕,这父子同嫖一妓,被皇上派的人抓到了,皇上当即斥责他们猪狗不如不少人来看这猪狗不如的人是长什么样来一碗豆腐脑”

安如兰见这摊位后头已经坐了好些男男女女的人,热闹得很,也聊得起来,索性点头“中碗,调料多加点。”

“好嘞”

摊贩说话间就捞出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脑,浇上调味汁,端到她的桌子上。安如兰随意拿勺子喝了两口,注意力就彻底移到谈笑的其他人身上。

“说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儿子和父亲养的外室勾搭在了一起。父亲倒算是带了绿帽子”

“大的那个其实还好,就是孙家,平时还有些怕老婆的名声呢。儿子才是乖张的。供出了几十个相好的据说和他同行的一些公子哥也有些”

“据说小的那个因此败了身子,裤”

“噫”

说话的人被语气词吓了一跳,这才察觉到安如兰在,于是语气一僵,秉着不带坏小孩子的念头转了话头“裤、哭着说自己那方面不行了”

安如兰眨了眨眼,没有深究,转而问道“那这和孙父又有什么关系呢看样子他似乎没必要被流放啊。”

聊天的人就哈哈大笑“我倒是知道点内情,之前孙家不是和西南的苏家有联姻吗结果孙家这个小的被抓的时候,苏郎中大人就在场这才遮掩不住的”

“好家伙,岳父逮住了女婿”

“女婿原先不知道岳父在,还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侯府姑娘不解风情,容貌气质寻常,又傲气把不上手什么的,把岳父的爱女贬的是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之前孙家已经被苏家逮过一回,孙家还招摇地送了两车礼物,结果回头就派人传流言贬低苏家”

“这样子搞,你说苏家恼不恼再看这,一个区区十五岁的瓜娃子哪里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不是这个老的带头,所以皇上圣明啊,子不教父之过,老的不也丢去流放,还等着他去把儿子捞出来”

安如兰听着下豆腐脑,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直觉让她三两下喝完豆腐脑,站起身

一老一少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城门口,脖子和手上都有镣铐,监行的差役抱着刀在旁边不耐烦地站着。

“这个就是孙家人”

“长得就那样吧,没好看的衣服衬托,也就没什么稀奇的。看来全是钱的功劳。”

“这小的叫孙彬成是不是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还挺厉害。”

“他们在等什么吗怎么一直不走”

他们确实似乎在等什么。

不少人路过,进进出出,也有人闲暇,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他们。好奇的人很多,于是城门甚至开始拥堵。

差役皱起眉,开始烦躁了“你等什么人看这样子是来不了了,快点走,别误了时辰”

“不可能”孙彬成嘶哑着嗓子开口,“苏家人无视我,苏宝珠蔑视我,这种场合,她怎么可能不来看我笑话”

差役嗤笑了“看你笑话你这一贯铜钱,让我陪你当个笑话”

孙彬成艰难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不不会的,她上次很愤怒地打了我两巴掌,我知道她还在意我”他骤然高声,转头四处都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