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了。”
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一个带着几分颤抖的男声响起来“芳芳,芳芳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小下去“尹先生,请你不要再用这种会引起人误会的说辞了。你我都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男人的声音有点神经质,“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对不对”
“我只是压力太大了,你不知道,你的那些说辞,你看我的眼神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负担”
女人的声音盖过了那些碎碎念“抱歉,闫叔,这边遇上了一点麻烦,我一会儿就上去。”
闫导皱起了眉,“是那小子要不要我们这边派几个人去接你”
“不用,我”
一声巨响,对面的电话陡然挂断,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闫导盯着手机那个挂断标识,忽地站起来冲桌子另一边的武指喊道“老李
,快去帮忙”
“文芳在底下被人缠上了”
“谁啊”武指连忙站起来,还不忘问一声。
“尹岫”
武指一皱眉,连忙去别的桌上领了人冲了出去。
这场闹剧瞬间让漫场的欢声笑语瞬间匿迹。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周一诚挠着头,不解地询问坐在边上一脸怪异的姐姐“姐,那个尹岫是谁啊”
“你又忘了”周一染白他一眼,“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进去的那个。”
“啊那个仙人跳的”
“是。”
她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是让周一诚都有几分心惊胆战的程度。
“姐你怎么了”
周一染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被缠着的就是我说的那位富婆小姐姐我真的希望是我多想了。”
她这么一说,周一诚的脸色也不好了。
“应该不会吧”
他下意识地想问问钟离的意见,却见钟离的位置上已经空了。
周一诚蹭地站起身“大神”
钟离在哪
早在闫导喊武指的时候他就率先出了门。
比起还以为是普通纠纷的闫导,岩神征战千年的直觉让他在那个电话挂断是就觉察出了几分不对。
等电梯太慢,钟离甫一出门便直直奔向楼梯间,推开窗户,一蹬窗沿,他直接往下跃去。
深棕色的风衣在他身后如翅膀展开。
在他接近大地的一瞬,金色的护盾在一片夜色中炸开。
一片金光中,钟离直起身。
他鎏金的瞳一阵收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如此浓厚的元素痕迹。
金色的岩元素在他的视野中如大江大河一般奔涌远去。
但那源头却不是他。
金色的涌流自他身前淌开,把他目之所及染成一片金黄。
岩之神皱起眉。
这种元素浓度已经达到了会危害普通人健康的程度了。
他深吸一口气。
无人能看见的金色河流停滞了一瞬,元素的海洋以他所在之地瞬间塌陷。
岩神呼出一口气。眉间因为身周的隐痛而轻蹙起。
无数的岩元素通过他的肌肤,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行动涌入他的躯体,那些金色的光点欢欣着,跃动着,在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肌肉,每一根血管间流淌,它们撕碎他的肌肤,扯开他的肌肉,撕裂他的血管,打断他的骨髓,冲刷着他这辈子身为凡胎的人类躯体,又把那血肉一寸寸重塑,把洁白的骨染成璨璨黄金。
岩之神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便险些被这些岩元素给吞没,但他的理智让他拒绝了岩元素的全盘改造。
在这个遍地都是金属探测器的时代,他还不想因为自己的血肉都变成黄金而引起他人注意。
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容不得他拒绝了。
切换掉元素视野,钟离看见的一切外物都覆上了石。
尖锐的石笋和澄金的金属结晶把原本平整的道路覆盖,原本平整的偌大广场现在却遍布碎石,立满了各类奇怪的雕塑
那是被石化的绿植,覆上金石外壳的建筑,盖上了一层石壳的汽车,还有面目茫然的,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被石化的人。
钟离眼底流动的金光全都因眼前看到的一切黯淡下来。
他阖上眼。
待那双鎏金的瞳再次睁开时,无边的杀伐之气绽开,震碎了一旁被石化的灌木。
他踏前一步。
所有石壳悄无声息地褪
去。
他踏前一步。
正被逐步转化成非人之躯的身体不堪重负地哀叫着。
他踏前一步。
无数的鳞片翕张着,挣扎着自他体表破出,金色的血逸散成金光融入空气中。
他踏前一步。
洁白的斗篷替换掉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