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为了自己好,可实在心情难受。这事不管摊在谁身上,都得郁郁在心。
这叫什么事啊。心上人为了追查好友的死因,被人设计害死了。父亲为了追查心上人的死因,也被同样的人害死了。
可她被瞒了十多年。
“我只恨诸葛晟。他怎么有脸,怎么有脸的”陆晚亭以手遮面。
诸葛盈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诸葛晟怕裴初骤查出宣明太子的真实死因,便害了他,之后还娶了陆晚亭,陆晚亭可是裴初骤的心上人。不止如此,之后还害了她的父亲,在她怀孕期间想要废后
她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儿,又被他为了一己私心换走。
诸葛晟这样的人,难道是没有心的么她替他打理后宫,从未出错,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不觉得愧疚于心的么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脸
“阿娘。诸葛晟就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诸葛盈劝道。陆晚亭被赐婚诸葛晟,诸葛晟要是真的不同意,闹大了,也不是不可以。他完全可以屈就自己去娶韩氏的啊。可他也知道这样会惹太上皇生气,也知道靖远侯府权势,他自己选择了屈服,却又怪罪旁人耽误了他的绝美爱情。
这样的人,就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事事先己后人。
尽管深谙诸葛晟的本性,可诸葛盈还是很为陆晚亭难过。她阿娘啊,明明有着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恋人,分明可以一辈子圆满,偏偏因为诸葛晟,人生的轨迹偏移了。
三友不愧是三友,一样的无辜,一样的,本该有着璀璨的人生。
诸葛盈说过,她宁可没有出生,也不愿意陆晚亭、裴初骤、诸葛商遭受这样的灾难。
陆晚亭也不怕女儿笑话,自己擦了眼泪,“如今可有十足证据可以证明是晏君乐所为”
她心知太上皇打算的。是不可能公开诸葛晟的罪行的,即便要公开,只怕也没那么快,还要好久好久。就当是为了阿盈,陆晚亭忍了。可晏君乐必须得死。
还有诸葛晟,她觉得她的药还没派上用场,实在可惜。
诸葛盈就道“除了曹宣父亲留的一些证据外,就只有北翟那边的口头证据了,但不算充分,我已经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了。晏家不是被抄了么,说不定还留着什么把柄。阿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叫外祖父和裴叔叔枉死的。”
她没说的是,外祖父那一年的还好查一点,可裴初骤那一年的,就比较难查了。尤其是她问了舅舅,裴初骤当时是为了给外祖父解围,才去截断粮草供给的。外祖父和裴初骤一人守着一座城池,当时情况很好,两边都守得好好的,北翟几次来犯,都拿靖远军没有办法。
可外祖父守着的城池迟迟没收到朝廷的粮草,说是押粮路上被堵了,总之是不能按时送到。眼看着那一城的将士们都没饭吃,裴初骤这边城池也只能供给自己的粮草,给不了那边,只好决定冒险一次,去截断北翟的粮草供给,以为己用。
所以才说是裴初骤是为了靖远侯而死的。
这样周密、秘密的计划,仍叫北翟查知,裴初骤死在了合围之下。
诸葛盈心想,裴初骤死得这么惨,不管调查有多难,她都一定要找到证据,还他一个公道。好在这一次和靖远侯那次的幕后凶手是同样的人,两案并立来查,应是方便一点。
陆晚亭听了诸葛盈的承诺,心里好受一些。
诸葛盈为了让她开心,又特意告诉她一些好消息“父皇中风了。”
陆晚亭“”
之前不是说“险些中风”么陆晚亭可没信,她只知道是太上皇幽禁了皇帝,应该是有什么药物控制了皇帝,不让他出去。
但真的中风,应该是假的。
朝臣们信了,陆晚亭可不信。不过,她才和离回家几日,诸葛晟这下是真中风了
诸葛盈骄傲地挺一挺小胸脯“是我干的。”
陆晚亭的眼神变得晦涩不明起来。这在诸葛盈看来,那就被她翻译成了“好阿盈,快和阿娘说一说,你是怎么害那老畜生中风的说出来让阿娘乐一乐”
于是她得意洋洋地卖弄起来“我也没骂人,没说脏话,不过是实话实说了几句,父皇他不要脸,却对韩氏一往情深,一遇到和韩氏有关的事,就和失了智一般。我说了韩氏没抛下他,他立刻就一副我棒打鸳鸯的样子。”
陆晚亭笑起来,诸葛晟那畜生就是这样的。也难怪太上皇这么气他。自己的同胞兄弟,自己的血脉,尚且能下手去害,一个不知道多歹毒的韩氏,偏偏看不透,当个宝似的。
她弯了弯眼睛笑“不止这些吧。”
“额o”诸葛盈本来想把后半段略去的,偏偏被阿娘发现了,只好说完整“我说可以将韩氏弄去晏君乐的监牢里,让他们夫妻团圆。父皇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安排在一旁看他们敦伦。”
陆晚亭“”
亲娘嘞这眼神真是让诸葛盈抿了抿唇,心虚地别开了眼。
亲娘比祖父的反应还大哩。
陆晚亭轻轻揪住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