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壁坐下。
望白在里面,也靠着墙壁盘膝坐下,他只动了动,便疼的轻“嘶”了一声。
萧九九曲着腿,抱着膝盖,低声道“你怎么不还手呢,你要是还手,就不会受伤,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对方毕竟魔化了”
望白道“我受伤又不会死,可他受伤没人治,死定了,下次又会带来新的魔化同伴,反正都是要看我狼狈,没差别。”
萧九九将脸埋进膝盖里,难过道“望白,我不能放你走,事关灵域妖域。”
望白笑“你当然不能,你大哥人狠毒,但若是站在灵域这一方,不算错。”
萧九九许久没说话,望白也没说话。
夜晚的风微凉,从远处吹来。
萧九九忽而道“你给我带的花,我看见了。”
望白很高兴“嗯,我来的匆忙,没仔细挑,如果还有机会,我带你去看。”
这家伙
都要来做质子十死无生的事儿,还想着给她挑朵花儿
萧九九眼睛有些湿“你都不怕的么”
望白道“怕啊,我都躲起来哭。”
萧九九被他逗笑了“我怎么没听见。”
望白故意咳嗽道“嗓子都哭哑了。”
萧九九笑“你还有力气闹,伤好的差不多了么”
望白道“是啊,你们这儿医修本事真不错,疼都不疼了。”
萧九九问“你们那儿受伤了怎么治”
望白想了想,回道“找个洞穴躲起来,用口水舔伤口。”
萧九九笑“你是犬类嘛”
望白跟着笑“差不多吧。”
萧九九好奇心起了“等你出来,我要看你原形。”
望白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兽形”
萧九九认真思索,回道“我喜欢毛绒绒的,猫类、犬类,可以摸的,软软的那种。”
望白默了默,道“哦,那不喜欢什么呢”
萧九九“鳞片的那种,冷冷的,滑不溜丢,很可怕,不喜欢。”
望白许久没说话。
萧九九有些担心“望白你还好么”
望白的声音更虚弱了“鳞片冰冷的那种不喜欢啊”
萧九九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条鱼吧”
望白一滞,立刻道“不是,不是”
萧九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望白在里面低声道“鲛人也很好看啊。”
萧九九一想,对哦,于是惊喜的问“那你是鲛人么”
望白很快便回了“不是”
萧九九仔细想了想“那带鳞片的就没有好看的了。”
望白沮丧的想,他为什么不是一条鲛人呢
夜逐渐深了。
萧九九靠在墙壁上,仰头看向远方。
“望白,你明天也要活下来。”
望白道“会活下来的,你大哥不会轻易杀我,不会死的,别担心。”
萧九九伸手盖住眼睛。
“望白,你还能带我去妖域看花儿么”
望白笑“我努力活到那一天看看。”
萧九九轻声道“望白,我们灵域也有很多好看的风景,等你出来了,一起去看吧。”
许久之后,望白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萧九九依然到了竞技场。
望白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好,他衣衫上沾满了血迹,眼睛青肿,腰腹部的伤口更是纱布都掩盖不住。
他只来了一天,那神采飞扬气宇轩昂的少年郎便成了如此模样。
对面依然是同样的对手。
周围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魔化兽人朝他冲去,望白站着没动,漆黑的眼睛透过血珠望向看台。
萧九九坐在上首,眼泪扑簌簌直落。
兽人高大的身躯将望白撞翻在地,抬脚便踩上他的腹部。
望白的不还手激怒了众人,纷纷朝场中心丢砸着石块。
那些碎石砸在他的身上、脸上,雨点一般。
他的眼睛被鲜红的血液盖住,什么也看不清,他模模糊糊的往看台上看,却根本找不到想要找的人。
她那么心软,一定在哭。
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哄她。
给她看全妖域最美的花儿。
入夜时分,萧九九疯狂砸着墙壁,急促的喊着“望白,望白。”
她手都锤红了,救护室里依旧毫无反应。
她崩溃的一边砸一边哭,直到她嗓子都喊哑了,里面才终于有了一丝儿动静。
萧九九将耳朵贴在墙上,慌乱的问“望白,是你么”
里面终于传来低而哑的回应“是我。”
萧九九颓然跪坐在地上“太好了”
可那边又再次没了声音。
萧九九害怕的又开始锤墙“望白”
许久之后,望白虚弱的道“别担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