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意,没伤到筋骨,破点皮流点血不是大事,水一冲毛巾一擦就换了鞋和队友们一起去车棚拿脚踏车。
王璐追了上来“顾景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静中心医院看看”
“没事。”景生跨上车“后天早上七点还有一场球,我把卷子带过来给你踢好球请你吃冷饮。”
王璐一怔,笑开了颜“嗯,你请我喝冷饮,我请看电影把请球队所有人一起去,不好意思,今天真是难为情,我表哥他们真不是故意的”
“听者有份啊。”队长带头笑着起哄“一起一起老顾,你可不许说不,兄弟们好不容易轮上有人请看电影”
哄笑声中,景生无奈地点了点头。王璐笑着和大家说再会,她走出车棚转上昌平路,上了一辆黑色皇冠轿车。轿车缓缓开动,车窗被摇了下来,王璐朝大家笑着挥挥手。
车棚里的男生们吹起口哨,揶揄起景生来,又有人说起王璐的家庭背景对景生表示各种羡慕嫉妒哈哈哈。
景生迅速上了车往南京路方向骑去。
华山医院里照旧人山人海,护士休息室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新来的几个实习护士哭丧着脸进来,刚抱怨了两句见到景生,立刻停了下来涨红了脸飞快地跑了出去,很快又故作镇定地跑了回来,喝水的喝水,拿饭盒子的拿饭盒子,不停拿眼瞟景生,也有胆大的小护士笑着问景生来找谁,是不是还在上学在哪个学校上学。景生不自在地应了几句,拿起办公桌上一本医学期刊翻了起来。
好在护士长匆匆进来喝了一声,小姑娘们就撒着娇笑着散开了。不久,卢护士端着饭盒子进来“来啦不好意思哦,今天食堂排队的人多。你吃过了吗”
“在华亭路跟爸爸一起吃的面。”景生接过药膏道了谢“他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家里吃饭,夜里吃鳝丝冷面。”
卢护士拉过椅子搁下饭盒“不了,同事家里有事,我得帮忙顶个夜班。”她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我给你爸拿了点维生素,你让他记得吃。”
景生伸手接了“治溃疡的”
“嗯。让他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夜里早点睡觉。”卢护士笑道“我说他不听,你多说说他。”
“哦。”
景生站起身“那我走了。”
“路上当心点,脚踏车踏慢点。”卢护士送他出去,一路小护士们对着她挤眉弄眼,她无奈地笑笑。
送走景生,护士长叹了口气“小顾长得真是害人。”
“阿姐阿姐,他是你什么人啊阿弟侄子十七岁还是十八岁啊哪能噶好看格哟怎么这么好看的呀”小护士们簇拥上来围着卢护士七嘴八舌地问。
卢护士搁下筷子上的油面筋塞肉,大大方方地说“是我儿子要叫你们阿姨的,你们别想了啊,好好上班去。一个一个的成天就想着谈朋友,才几岁啊你们,好好专心工作。小吴,今天2号床病人用口咽通气道的,你怎么把吸氧管还放在鼻腔小朱,17号床病人的留置针是不是你忘记封管了”
小护士们纷纷认错求饶往外逃。
返身回来的景生尴尬地敲了敲门“不好意思,我东西忘记拿了。”
卢护士一怔,脸烧了起来,不知道景生有没有听见那句“我儿子”。
景生目不斜视地拿起装眼镜盒的袋子“我走了。”
卢护士盯着放盒子里油面筋塞肉上的一个洞,片刻后起身追了出去。
“景生景生”
在医院大门口,卢护士追上了景生。
“景生,刚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卢护士很羞愧,几乎无地自容。她并没有要占那个位置的意思,也明白永远占不了,她只是偶尔会奢望一下自己能有一个景生这样的孩子。
“没事。”景生犹豫了一下“你还是和爸去领个证吧。”
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卢护士站在原地半晌,才脚下发软地往回走,她应该说声谢谢的。
被太阳晒得七荤八素的斯江中饭都不想吃,一遍遍重复枯燥的站军姿走正步对她来说还好,但真的太晒太热了,短短一上午嘴唇就脱了皮,脸上红得像发高烧似的,喝蒸馏水的时候任由冷水喷到脸上,能感觉到所有的细胞一激灵后拼命开始吸水,完了更疼。
景生把眼镜盒和膏药递给斯江“你流了汗别用手去擦,记得用手帕,稍息休整的时候压掉汗就行。你是不是拿手擦了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难看死了。”
“嗯。”斯江接过药膏,却没像往常一样回嘴,只盯着他看,带着探究和犹疑的神情。
“干嘛我脸上有东西”景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斯江低头挤出点药膏直接往脸上抹“没就我那个小学同学周嘉明,阿哥记得伐现在和我同班,真巧。”
“哦。”景生挑了挑眉,已经跨上脚踏车的一条长腿踮了踮地面。
“他前几天来家里找我,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斯江佯装不在意地看向校门外的悬铃木,树叶郁郁葱葱,蝉唱声声,唱得她心里有点不上不下。
景生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