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茅草屋出现的女鬼。
凉意瞬间从脚底升上了头顶。
王导演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冰窖中,身体冻得僵硬。
它是什么时候到旁边来的
为什么白秋叶没有看见它
它究竟要对他做什么事情
王导演的身体一歪,再一次往崖边倒去。
白秋叶看见他突然凭空倒向悬崖,连忙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扯了回来。
只是她手上也留下了一揪短发,而王导演原本就不算浓密的头发变得更加稀疏。
白秋叶将头发拿掉,说“老王,你干啥呢,你想自杀就直接告诉老子,老子下次绝对不拦你。”
王导演根本不敢往女鬼的方向看,僵硬地说“我脚滑了。”
白秋叶看出来,王导演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脚滑,就算他的演技再别扭,脚滑后也绝对不是这种表情。
他现在看上去,似乎遇见了一件不能说的事情。
而且他非常恐惧,他的两只膝盖甚至在打颤。身体也偏向了一边,看起来想要逃离另一侧的某个东西。
白秋叶的视线落在王导演身旁。
除了树还是树,没有其他东西。
王导演应该看见了她看不见的事物。
白秋叶将一张清心明目符贴在王导演身上“试试我新写的符,可以发热。”
她没有说这是解决幻觉的符,因为王导演饰演的是一个比她道行更高的算命瞎子,她这么做了,很可能会ng。
王导演在贴上那张符的瞬间,突然感觉耳清目明,身旁的女鬼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宛如获得了新生。
他控制不住往旁边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王导演强行克制住自己心情,用手拢了拢并不存在的胡须“不错,适当创新才可持续发展。”
他没摸到胡须,于是抬手摸了一把头发,只觉得手下光溜溜的。
王导演惨叫一声“我的头发呢”
白秋叶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情况太急迫”
影视城就在这座山的旁边,他们大约花了半小时,终于回到了影视城中。
门口的保安坐在保安亭里打游戏,压根没有注意到影视城大门处,走进来两只落汤鸡。
回到洋楼后,当坚实的屋顶挡住了大雨,这种不用淋雨的处境,让他们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按理说其他人的剧本已经进入了即兴表演时间。
但是洋楼一层没人,也没听见什么响动。
白秋叶还得继续自己的剧情。
打手逃回洋楼之后,决定去找苏云拿回被他从组织骗走的钱,然后马上远走高飞。
只是打手进了苏云的房间,苏云并不在里面。打手开始翻箱倒柜,想要找到他放银票的地方。
正在这时,他发现苏云房间的地板上,有一道阴影垂下来。
打手抬起头,天花板上挂着的,竟然是他之前在自己房间门口看见的那个吊死鬼。
打手疯狂地用苏云的箱子去砸那只吊死鬼,只是每一下,他都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硬生生把自己砸成残废后,终于清醒过来。
然而这时,打手已经失去了逃生的能力。
吊死鬼用自己的舌头,把打手也吊死在了半空。
这是王导演给白秋叶写的剧本。
只是现在,两人都怀疑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因为吊死鬼,早就在这场戏开始的时候,被白秋叶用一张新画的符纸烧死。
尽管缺了一个对手戏演员,白秋叶还是得将这场戏演下去。
就算是演独角戏,她也得继续。
这就是一名演员的敬业精神。
白秋叶来到二楼,王导演也跟着进了苏云房间。
她走到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王导演假装自己在帮忙,心中却在思考下一场戏。
眼看着白秋叶这场戏肯定死不了,他心里也产生了退意。
主要是他自己都被卷入了这场拍摄中,就算他完成了第二幕拍摄,还得把最后一场拍完。
白秋叶在苏云的床底下找到一只箱子,她将箱子拿出来,说了一句台词“他果然把钱放在这里,不过还少了一些,应该在他身上算了不管了。”
白秋叶关上箱子,正要往门外走,脚步突然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天花板上
什么都没有。
白秋叶后退两步,夸张地拿起箱子拍自己的腿“死吧死吧”
她拍完自己的腿,突然腾空一跳,脖子一歪吐了个舌头。
王导演第一次站这么近,看演员无实物表演,突然有些感动。
一个演员,需要极强的信念感。
白秋叶虽然让他头疼,但是她是个很好的演员。
这一场的分数,可以给她算高点。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