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玄黎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对玄黎下了逐客令。
“师尊我已无大碍,您放心去休息吧。”
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看玄黎。
玄黎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内心宛如油煎,千年后的阿酒对他是如此冷淡,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肯施舍给他
虽然知晓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内心内心还是难掩失望。
玄黎对顾诗酒很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她觉得自己始终是抢走了别人的人生,总该归还人家。
顾诗酒的内心越来越忐忑,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不仅琮霁殿外玄黎不准她出去,就连在琮霁殿内玄黎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简直找不到任何机会去寻死。
不过她在院落里玩耍时偶然看见琮霁殿内竟然有一株七步断肠草,断肠草的叶子只需一片便可毒死一头大象。
顾诗酒趁玄黎没注意之际,偷偷摘了一片夹在了衣袖中,准备到晚上的时候偷偷吃了它。
玄黎见顾诗酒,每日都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转来转去,担心她无聊,想要带她去山下的灯会转转。
他来到顾诗酒的房门口,敲了很久的门却不见顾诗酒出来开门,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急急破门而入,却看见顾诗酒脸色苍白嘴角呕血,双手捂着腹部,似是疼痛难忍
“阿酒,阿酒你醒醒啊,阿酒千万不要睡,师尊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不要不要离开我”玄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甚至带着些许哭腔。
顾诗酒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到了她的脸上,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这次一定能回家了吧,她想也能归还玄黎的爱人了
玄黎一路抱着顾诗酒在步遗山穿梭,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孟和老翁的住所门口。
他将顾诗酒稳稳放在门口的软垫上,而他则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朝地上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曾停下,雪白的长袍上占的满是污泥,眼中滴泪成珠,声音凄厉,
“求求老翁救救她吧玄黎求老翁救人”玄黎声嘶力竭的喊着,恳求孟和老翁能够救救顾诗酒。
孟和老翁看着眼前的玄黎,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你又何必强求呢,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你们千年前早已缘尽何必再执迷不悟。”
可玄黎却听不进去,他只一下一下的磕着头,“求老翁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孟和老翁无奈的看着他,“她中了七步断肠草的毒,需要大换血,你可愿意”
玄黎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孟和老翁反悔。
孟和看着眼前执拗的男人,终是于心不忍,对他施以援手,出手救了顾诗酒。
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己的规律,既然顾诗酒重新来到了玄冥大陆,想必也是有她自己的缘法吧,孟和也就不再执着于顾诗酒的不合理之处了。
为顾诗酒献过血后,玄黎元气大伤,无法留在孟和老翁这里照顾顾诗酒,只好回到琮霁殿去养伤。
三日后,顾诗酒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对着她笑。
“”难道我没回去而是直接死了这是天堂这对顾诗酒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老头,这是天堂吗我是不是死了我可还没活够呐”
顾诗酒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孟和看着眼前一如当年调皮的女子哭笑不得,千年前她就总是来他的鱼塘偷偷捉他的宝贝鱼,千年后没想到竟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变过。
“暂时死不了喽。丫头,既来之则安之,莫要再寻死了”
孟和老翁留下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走了,留下顾诗酒一个人蒙在雾里。
“既来之则安之”顾诗酒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深奥的问题。
顾诗酒在孟和老翁那又养了三日才回到琮霁殿,这三日里他都没有见到玄黎,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决定去玄黎的房间去探望他,顺便报个平安。
但是她在屋子门口扣了三遍门都不见玄黎出来迎接她,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忽然从背后被人抱住了。
顾诗酒刚想推开他,就被他扭了过来被迫与他对视,男人疯狂的目光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火焰。
二人的距离间不容发,近到顾诗酒能够感受到眼前的男人微弱的呼吸,甚至能够看到男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师尊”顾诗酒感受到男人手部的力量,想要挣脱开,可却是徒劳,只好出言叫住他。
眼前的男人却恍若未闻,箍在顾诗酒身上的手臂反而有收紧的迹象。
靠的这样紧,呼吸之间顾诗酒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在淡淡的药草的香掩饰之下依旧让人心慌。
顾诗酒感受到他手间的力道,还有掌心的温度,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以先放开我吗”顾诗酒仍是说道,话音未落,眼前的男却忽然低头吻了过来,薄唇微动,用力撬开她的唇瓣,一上来就是让人无法反抗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