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府,青松阁。
燕策一觉醒来,就听到门外的剑崇躬着身子道“早上好啊,少爷。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希望少爷的心情也可以很不错啊。”
“早上好。”燕策由婢女伺候着穿好了鞋袜,走了出去。
剑崇笑着禀报道“少爷,今天早餐的菜单是,子母鲜虾饺,鸡肉拉皮卷,奶油橙香酥,芝麻凤凰卷,还有甜品雪冻杏仁牛乳。”
“好啊,我知道了。”燕策洗了把脸。
剑崇凑过去,关切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少爷。”
燕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不怎么好。”
剑崇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燕策道“昨晚上一直都在做梦。”
剑崇笑嘻嘻地道“做的怕不是春梦吧”
燕策瞪了他一眼,道“做梦变成了鬼。”
剑崇又嬉皮笑脸地调侃他道“风流鬼”
燕策漱了口,精神不振地道“梦见我变成了穷鬼,吓死我了。”
剑崇闻言一怔,揉了揉腮,道“那,少爷你的意思就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劝你别老想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燕策听了他的话,点点头,道“那倒也是,我虽然不是京城第一首富,不过吃喝嫖赌样样不精通,就算我能活到七十岁,从现在开始坐吃山空,吃到死的那天为止,活到七十三岁也不会把钱吃完的。基本上,我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会穷了。”
剑崇递给他今天的早餐,一边帮他按肩,一边劝道“少爷,这些事你可不要乱讲啊。”
燕策吃了几口虾饺,却催促他道“快点给我换衣服,我要回店铺一趟。”
剑崇满脸茫然地道“这么早就去店里啊”
燕策道“早点儿去勤快点,多攒点钱,钱赚钱,那就有更多的钱了。那么真的,我这辈子就不会穷了。怎么都比在这里胡说八道要好吧”
剑崇闻言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道“那倒也是啊,等下,不行的。”他忽然想起什么,道“老爷说,今天要去观音庙拜神的。”
燕策毫不在意地道“拜神也没有这么早去拜啊。你先帮我挡着老爷,让我先多做几笔生意,快。”
剑崇领命跑了出去,道“那么,小的就先马上回店里帮您开铺,然后呢,再快马加鞭地赶到花灯店帮少爷顶住老爷。”
燕策喝两口粥,微微颔首,又想起昨晚刚做的梦,默默地说了一声“穷鬼”然后,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粥。
另一边,半个时辰后的谭记花灯店。
剑崇急匆匆地赶到了店里,高声喊道“老爷”
谭敬尧正站在凳子上挂花灯,听到他这么一喊,顿时惊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剑崇和一旁的管家杨文见状,急忙冲了过去,将谭敬尧搀扶住了。
剑崇紧张地道“小心啊,老爷。”
杨文也劝道“老爷,您得小心啊,这么危险的事情,您还是叫我们这些下人来做就好了。”
谭敬尧却语重心长地道“我都干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危险的你们看,那个鸟的羽毛画得不够精细,怎么能卖得出去呢人家买我们永昌伯府的花灯,就是因为我们的手艺最好,马虎不得的,就是卖出去了,我也不会安乐的”
杨文连忙道“是的,老爷,我会多注意点的。”
剑崇趁谭敬尧走过去看别的花灯,便拉了杨文道“咱们永昌伯府的花灯这么出名呢,你看老爷看着这些花灯,多自豪呀。”
杨文却用手肘捅了他腹部一下,严肃道“你懂什么啊,你以为老爷很满足吗老爷那是在感触啊。”
剑崇一脸茫然地问道“感触感触什么啊”
杨文道“走马花灯,可以转过去转回来,懂吗光阴嘛。剑崇啊,你还年轻。”
剑崇不以为然地道“那又怎么样”
杨文感慨万千地道“始终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会像老爷一样,看着彩灯光芒转暗,熄灭呀。”
剑崇道“那灯熄灭了,再把它点亮不就行了吗”
杨文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他的脑门一下,骂道“你这个牛皮造的灯笼。”
剑崇一脸委屈地道:“我不懂嘛。管家。”
杨文笑道“你是整不明白。”
谭敬尧听到二人在嘀嘀咕咕,便转过头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剑崇忙道“回老爷的话,管家刚才说想做牛皮灯笼啊。”
谭敬尧摇摇头,笑道“一天天古古怪怪的。”又走到杨文身边,问道“杨文啊,时候不早了,都准备好了吗”
杨文立马回道“都准备好了。”话落,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谭敬尧看向剑崇,问道“剑崇,你怎么一个人啊少爷呢”
剑崇顿时慌了神,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地道“喔,少、少爷,少爷说,他在做生意,要迟一些才能回来。”
谭敬尧有些生气,沉声道“岂有此理时辰早就定好了,怎么可以说迟就迟呢他的生意做迟一些就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