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泣不成声,二姨娘也跟着落泪“沅儿长大了,我也能放心了,只是可惜见不得你出嫁的模样,”二姨娘心伤的更咽,撑着力气仔细叮嘱“姜府虽姊妹众多,可非是全然好相与的角色,你大姐姐聪慧又仁厚,日后你可要好好听她的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多多请教于她,好好学习。至于你那位二姐姐,她这人心思重,你应付不来,日后见了能避着便避着吧。”
姜长沅泪珠子还在啪嗒啪嗒的掉,听完姨娘的叮嘱狠狠的点了点头,“我省得的,我都省得,姨娘不必为我忧心。”
二姨娘的手从姜长沅的发顶一直摸到了脑后,轻柔又温暖,缓慢的一下又一下,像是走完了短短的一生,见证姜长沅从一只小团子长到长发及腰。
二姨娘把箱匣子扣好塞进姜长沅的怀里,而后顺着床檐躺了下去,像是耗尽了体力似的气若游丝“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姜长沅掩着唇不教自己哭出声,抱着妆匣一动不动的静坐在床前守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知道今日姨娘的托付是因为什么,自姨娘病重她也早料到了这么一天,可她还是难以坦然的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不知坐了多久,姜长宁轻轻的敲响了房门为她们送了些吃食。姜长沅滴米未进一直守着二姨娘,期间人醒了一次,姜长沅用小勺喂了她两口参汤,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人又阖了眼睡了过去。
晚间有大夫来看过,进了屋子把过脉之后只沉默的摇了摇头,姜长宁带来的方子虽有用,可这位姨娘因为身体亏空的厉害,已然是药石无医。
这夜整个院子的灯都亮着,一刻也没停歇。姜长宁陪着姜长沅一直在屋里头守着,直到东边晨光熹微,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人终于坚持不下去的垂下了榻边的手,在睡梦中安详的去了。
“姨娘”
姜长沅悲痛欲绝,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就扑倒在床前,哭的不能自已。
“三妹妹”
姜长宁上前拦了一下,将姜长沅拥在怀里扶着她的背帮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顺着气,眼里也泛着泪光声音不免带着更咽,“三妹妹莫再哭了,姨娘走时是带着笑的,妹妹再这般哭下去,教姨娘怎能安心。”
姜长沅哭的抽噎,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她听了姜长宁的话抬头去看,床上闭了目的女人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她所求的都得到了承诺,是没什么遗憾的走的。
斯人已逝,留下的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姜长宁忍住悲戚给姜府快马加鞭送了讣告,又同姜母一起依着二姨娘的身份为她办了丧事。
二姨娘是妾,无法入侯府的祖坟,姜母知道她喜欢清净,寻了处环境清幽的青山为她下了葬,姜长沅便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安排站在人群前头一身缟素烧着纸钱。
二姨娘虽是身份低微,但因其为人和善,在姜府里头也有不少受过她恩惠的下人,一时之间哭声震天动地,惊起群鸟翩飞,寄去故人难忘的忧思。
姜府这几日因为二姨娘的事整个府邸的上空都好像飘浮着一层看不见的乌云,每个人都沉着脸,姜络也之好假模假样的挂着哀戚的表情,实则心底却不以为意,这位二姨娘本就在府里没什么存在感,还留下一个同样一巴掌拍不出个屁来的姜长沅,俱是没意思透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能找到由头去给姜长宁添堵。这几日也不知道姜长宁装什么好姐姐,没事儿就往姜长沅的院子里跑,好像多么善心多么友爱姊妹似的。
“嘁”姜络不屑的扁了扁嘴,被姜长宁这么一对比,她纵使不想也因为不想落人口舌只好带了几盅补汤过来。
“三妹妹。”
姜络径直推开了门进去,姜长沅近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神魂颠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双凤眼因为瘦削显得凹陷太深,乍一看令人有些心惊。
姜络按捺住嫌弃与她亲热,“妹妹怎么瘦了这些,快喝些汤药补补。”
直到汤盅被递到手边姜长沅才反应迟钝的发现屋里进了个人似的,缩了缩手避开摇了摇头。
姜络也不强求,将汤盅放到桌上,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嘴“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二姨娘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去了,莫不是大姐姐那日带去的方子有什么不妥”
姜络说了这话,才让姜长沅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又赶紧的低下了头,她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裙子,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轻颤“大姐姐送方子来的时候,姨娘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大夫看过方子说没有任何问题。这些没根据的话,二姐姐以后莫在说了,以免给大姐姐惹来祸端”
姜络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胆小如鼠的姜络竟然会反驳她。又见她唯唯诺诺缩成一团的模样更是心头火起。
她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姜长沅的额头,姜长沅遂不及防被她戳的身子一歪。
“你可知谁到底是你的亲姐姐,她姜长宁只是一个抱回来的野种要你这么维护她。姜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是多眼皮子浅,就那么一张无用的方子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
姜长沅被姜络这番话惊吓住了,她瞪着一双清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