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相川洗完了澡,换安室进去。她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把空气调节系统的模拟夜风打开,吹着清凉的风丝。
大概是觉得无比惬意,又想找人分享这种喜悦,想了一会儿后,她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喂,教官,是我啊。”
浴室里正准备洗澡的安室透停下动作,贴近门边。
“不不不我不是打电话专程气您的,今天是教师节,我是来祝您节日快乐的。虽然我提前毕业了,可您永远是我的教官。”相川翘着脚丫子,说的十分恭敬。
她自认为是个挺尊师重道的人的。
安室透看了眼智能浴缸上显示的日期,今天确实是教师节。
电话的另一头蒙德尔冯尽量忍着发火“就这样”毕业后说想杀死他的学生他见多了,说祝他教师节快乐的倒是头一个。
“我跟您说,我出任务碰巧住的地方也是地下。这里比地下基地的环境好多了,咱们组织什么时候能引进一下这么先进的空气系统就好了。”
“教官,喂,您还在吗”
“你要是没事,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电话那头的蒙德尔其实很想挂电话。
“哎呀,也有一件小事需要您帮忙。”
“有话快说”
“就是您帮我问问基地的师哥师姐们还需要大力丸吗我可以定期去送,给您提成也可以啊喂喂喂”
“嘟嘟嘟”
相川花晓放下手机,自言自语地摇头“教官脾气还是这么大,有钱干嘛不赚”
安室透在浴室里听的真切,想不到这兼职她竟然还在干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去思考冰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次遇见她时,她用娴熟的话术向自己推销商品。而现在,就算是取人性命这种事情她也可以十分平淡的说出来,丝毫不像一个才开始接触黑暗世界的人,反而像是对这一切都司空见惯了一样。
他承认自己刚知道相川花晓就是冰酒的时候,心底除了震惊外也闪过一丝庆幸,认为她是公安可以争取的对象。可冷静下来后却又开始怀疑,相川花晓做事情的源动力和思维模式都是围绕着“钱。”
这样的女人真的不会假意投靠,而后反咬他们一口,以获得在组织中更多的钱财和地位吗
一切都很难说。
他仓促地洗了个澡,然后换好睡袍走出来。
拜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所赐,景光和诸星大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而自己却要和相川花晓挤在一个套间内。
好在这里足够大,他可以直接睡在客厅里。
卧室里只开了壁灯,有些昏暗。相川花晓坐在床上,穿着粉色的睡袍正在看套间自带的财经杂志。湿润的头发紧贴着她漂亮又带着点攻击性的的脸蛋,任由水珠滴在枕头上。
她抬起头,发觉安室透正在看自己“你洗好了啊,我刚才看见这里可以订餐,就点了小龙虾。”
“半夜叫小龙虾,可是不符合大小姐的礼仪哦。”安室透将毛巾递给她。
自己必须更加了解冰酒才行。
如果她不可争取,那就要在她越陷越深之前,逮捕她。
这是他身为公安,能给因自己的过失而踏入黑暗的人,最后的救赎。
花晓一边擦头发一边嘟囔着“有什么关系,富家小姐也是人嘛。”
她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安室透特地在走到门口时背对着她把深蓝色睡袍的腰带松了松,才开门把她的夜宵拿进来,随后又把腰带系了回去。
整个过程相川花晓看在眼里,说不想看他转过来的样子肯定是假的。
可这种想法也就迸发了一秒钟,随后就被小龙虾的香气彻底掩盖。
安室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相川,示意她擦掉脸上的酱汁“冰酒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富家小姐们都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这样可不行哦。”
相川随口一问“你看上去懂得蛮多的嘛,你在加入组织前是做什么的”
安室透被一愣。这里的人都默认不会提及别人的过去,可冰酒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问出来,是试探吗
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引人怀疑之处,他很自然地答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冰酒大人应该也是这样吧。”
“我没什么秘密啊,从学生党到社畜,都是很普通的经历。”
他故意装出酸涩的表情“是嘛,那冰酒大人的人生还真是幸福。”
“一般啦,我很穷的。说到幸福,我觉得只有努力攒钱才得到幸福。”
“哦”他洞察到了关键信息。
又是钱。
相川花晓擦干净自己嘴巴周围,剥虾的动作粗暴且毫无技巧,还浪费了很多虾肉“孤儿院的老师说,长大后有了钱找亲生父母就会更容易。”
“欸,冰酒大人是孤儿”
“对呀,所以我才要努力赚钱嘛。”
安室透看着少女故作坚强的笑容。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