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馥出来的时候,就见贤妃正盯着外面的那可桃树发呆。
一回眸,看见纳兰馥出来了时候,她才指着桃树说道“这桃花开的,可真好。”
“还没有进宫之前,我时常去郊外,那里有一处桃林。每到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桃花美的好像仙境一般。”
“我也最是喜欢去那里练剑了,剑锋游走到哪里,桃花瓣就跟着飘到了哪里。”
纳兰馥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听着贤妃追忆过去。
只听见贤妃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苦笑着说道“可是那样美的地方,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去了”
“贤妃姐姐,你后悔进宫吗”
纳兰馥屏退了身边的人,语气轻轻地问出了这句话。
贤妃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时也命也。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纳兰馥也笑了“贤妃姐姐这样的人,可不适合在宫墙内守着一辈子。”
二人顺势坐到了桃树下的石桌旁。
“当初皇上刚刚登基,朝局动荡不安,更有甚者野心勃勃。”
“祖父他一辈子都为了大梁鞠躬尽瘁,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梁分崩离析”
“所以,这才让我进宫,一来明确表明了大将军府的态度,二来也是希望皇上心安。”
“只要能够对朝局稳定些许的作用,我这趟进宫,就不算白来。”
纳兰馥抬手将贤妃肩膀处的花瓣取下,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将来若是有机会,贤妃姐姐还愿意回到那片桃林吗”
贤妃愣愣地抬眼看着纳兰馥。
她知道纳兰馥说的远不只是那处桃林,而是将自由比作了桃林。
“若是有机会,我又怎会不愿”
“贤妃姐姐可会骑马”
“不在话下”
纳兰馥忽然就笑了。
“既然如此,我便带贤妃姐姐去一个地方吧”
纳兰馥先是带着贤妃来到马场,让她挑了一匹马,然后在她震惊又激动又好奇的眼神中,将她一路带出了皇宫。
贤妃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这样出宫。
她开始有些羡慕纳兰馥了,即便是身处在深宫之中,依旧可以活的这样的洒脱、随性、甚至是她梦寐以求的精彩
直到来到了铁甲骑营地,贤妃才知道,什么叫做震撼。
等二人再次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
然而贤妃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关于铁甲骑的事情,她几乎全部都知道了。在感恩纳兰馥的信任的同时,心里生出了久违的热血。
“娇娇。”
“嗯”
“下次,我还可以跟着你去营地吗”
即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过了,可是贤妃就是安耐不住心里的渴望。
入军营是她从小就希望的梦想,是她的信念啊
如今虽然只剩下念想了,可是终归想贪心地离它更近一些。
纳兰馥忽而就停住了脚步,认认真真地盯着贤妃的眼睛看。
贤妃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都有了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
“若是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我的要求太过”
“当然可以”
就在贤妃瞪大了眼睛的同时,纳兰馥给她的惊喜还在继续。
“贤妃姐姐,你愿不愿意成为铁甲骑的一员”
这句话对于贤妃来说,无疑就是天上掉下了好运,而好运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她的怀里。
“娇娇,你是说,我,可以加入吗”
纳兰馥点头,眼中没有半点的玩笑之意。
“这是我的提议,只是不知道贤妃姐姐愿不愿”
“愿意愿意我自然是有一百个愿意的”
这样失态的贤妃,纳兰馥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这也正说明了她对于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向往,多欢喜。
“铁甲骑的训练你方才也看到了,不似一般军营。为了达到所有人的共同目标,训练就会加倍的刻苦,甚至”
“娇娇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打不退我前进的脚步只要可以,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进铁甲骑”
二人就这样站在长长的甬道上,半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最后,还是纳兰馥先笑了。
“严史怡,欢迎你加入铁甲骑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贤妃的眼角落下了激动的眼泪。
这是她进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哭。
因为心里的信仰而哭
“娇娇,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贤妃伸手和纳兰馥轻轻地拥抱在了一起,心里的感激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
至于萧瑾那边,她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相信纳兰馥有这样的决定,一定是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