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尴尬地笑了下“好接地气哈。”
尤星越终于忍不住笑了“古人也是人啊,为什么不接地气呢”
一人调侃道“老板你再这样说下去,我觉得小红马真的有可能是秦将军的了。”
尤星越只是一笑“也许我能知道古董的前世今生呢”
这只是古玩店的一个插曲,谁都没有太在意,尤星越下午打烊的时候,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六点多,戚知雨和陶桃一起回了古玩店。
现在九月初,景明高中已经开学了。
戚知雨和同桌陶桃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个“小孩”经常一起放学,到古玩店做作业。
只是尤星越不理解,摸底考试里全班倒数第九和倒数第八到底有什么好互相帮助的。
陶桃是个快乐的小朋友,没心没肺地冲尤星越挥挥手“老板,我又来做作业啦”
戚知雨额头上有点汗,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老板,我回来了。”
尤星越“桌子上有零食,去吃吧。”
看两个小孩处得好,尤星越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有陶桃在,戚知雨适应得更快。
唯一的问题在于,戚知雨有点知慕少艾的意思了。
可是,戚知雨是器灵,陶桃是人类
尤星越正想着,很烦恼地皱起眉。
时无宴放下冲剂,他最近在古玩店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会拖到十一点多才离开古玩店。
尤星越摘下眼镜,免得被热气糊满镜片,他侧过脸靠近时无宴,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我在担心知雨是不是喜欢陶桃。”
呼吸轻轻扑在鬓边,尤星越刚刚洗过澡,吐息染着浅浅的香气,眉睫湿漉漉的。
时无宴指尖无意识收进手心“所谓喜欢,与情爱有什么区别吗”
尤星越晃着冲剂,不是太想喝冲剂是中成药,难喝的要命。偏偏开药的沈大夫觉得他离去世不远了,给他开了好几个疗程。
尤星越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对我来说是程度不同。喜欢的程度比较轻,所以要表达浓烈的喜欢的时候,我们会说爱。”
总觉得我喜欢你比我爱你要清新许多,前者像拍校园剧,后者则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时无宴望着杯子里被晃出涟漪的药剂“七情六欲,情与爱有何区别”
“没有吧”尤星越枕在手臂上,歪头望着时无宴笑,他没戴眼镜,视线雾蒙蒙的,“情就是爱啊。”
时无宴“什么叫欲”
尤星越“欲就是贪,就是想要。”
是占有,是获取。
时无宴视线移到尤星越脸上,右手轻轻握起“嗯。”
他想要撩开尤星越湿漉漉的额发,但他没有动。
这就是欲。
时无宴端坐在椅子上,平静地想。
尤星越依然发愁“知雨要真是喜欢陶桃,可怎么办呢”
时无宴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尤星越“知雨是器灵,陶桃是普通人,他们在一起,岂不是要上演人与妖之恋”
时无宴道“陶桃是饕餮。”
尤星越“这样么。”
深藏不露,看不出来。
不,也许不是人家深藏不漏,是他眼太拙。
尤星越仰头一口喝完冲剂,听着不远处戚知雨和陶桃努力了半个小时后,同时放弃了物理作业,讨论今天食堂里吃了什么。
戚知雨“菠萝炸肉不好吃。”
陶桃“那是厨师的问题。我咕咾肉做得可好,明天放假来我家吃饭”
戚知雨磕磕绊绊道“可、可以吗”
陶桃“我做水煮肉片,再给你炖个佛跳墙,正好家里还剩吊的鸡汤”
饕餮谈起食物津津有味,超薄和屠龙不约而同停下对话,屠龙听着听着插嘴“你这佛跳墙不正宗,怎么能放菜叶子呢”
陶桃在戚知雨面前装了一个月还多,一直都装的很好,但是涉及到食物,陶桃忍了忍,又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在教我做事”
屠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顾不上好奇陶桃为什么能听见,道“就是不正宗,哪家的做法放菜叶子”
陶桃“谁管你正宗不正宗谁发明好吃的时候想的是正宗明明想的是好不好吃就要放菜叶子”
屠龙气死了“不能放没有灵魂”
没什么比吃的更能挑战一只饕餮的忍耐力了,陶桃冲屠龙露出小尖牙“我炒青菜放辣椒,糖醋口放番茄酱,气死你”
戚知雨茫然很久,过了一会儿,委屈道“陶桃,你不是人类吗”
陶桃“”
糟了,忘了这一茬了。
看着小伙伴备受打击的眼神,陶桃那颗塞满了菜谱的小脑袋难得产生了愧疚感。
尤星越默默喝了口水“翻车了。”
就当超薄和屠龙以为老板要上前劝架的时候,尤星越轻轻拍了下手“吵起来”
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