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附近村子东边的石头屋里。”
姜思钰心中微动。
五天前他布在北边的陷阱确实被触发过,本该网住的猎物消失不见,他本就猜到是有人偷走了自己的猎物,却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是少了一道肉菜而已,这中小事他还不至于追根究底。
却没有想到会被这个吸血鬼读取到事情缘由。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屑道“就这个”
“当然还有许多,”阿罗顺势接口,眸光微闪,“早上和你说话那个男人,叫做安提奥斯的那个小伙子,听说他和你的关系很好,所以昨天晚上我特意去拜访了他”
见到青年的眼神骤然冰冷,他立即解释,“当然,我并没有对他露出我的牙齿,我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下他的手,从而得知了他的一些小秘密。”
“五年前你和安提奥斯一起去打猎,他掉进陷阱里摔断了腿,害怕这件事说出去被人笑话,于是他对外声称是被野猪撞伤,还要求你为他保守秘密还有他八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却被你养的蛇吓得哇哇叫两年前他误食了有毒的野果被毒倒,嘴唇肿得像烤熟的猪肉,六岁的时候他经历了最后一次尿床,还偷偷把床单扔到了野外”
“停,”姜思钰忍不住打断他,“别再说了。”
阿罗说的这些关于安提奥斯的事情,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但就他知道的那些,因为安提奥斯觉得太过丢脸,向来都是要求他一起保密并且绝不愿意再提起的。
到此已无需再做证明,眼前这个一看就笑里藏奸的吸血鬼确确实实拥有读取别人想法和记忆的能力。
回想起安提奥斯那些不为人知的“丰功伟绩”,姜思钰心底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幸而自这个吸血鬼出现起他就一直没有与对方有过皮肤接触,否则岂不是要被对方窥探了记忆
到时他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的事情恐怕也要为人所知了。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杀意已然消失,阿罗微笑道“阿依,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我来到这里不久就发现许多人的记忆和想法中都有你的存在。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甚至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对你产生了冒犯的想法,对此我十分好奇,所以才决定留在这里找到你。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真是正确极了,你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为此我衷心的感谢堤喀幸运女神,能遇见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姜思钰轻哼一声,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从见面到现在,他就了解到这个吸血鬼十分擅长甜言蜜语说好话。
刚才他可是用蛊虫将这吸血鬼放倒,用笛子打脸、甚至还在对方胸口捅了两刀。
基于以上中中,这吸血鬼恐怕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却因身处弱势不得不屈服,现在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定然恨他到骨子里,却还要强忍着憎恨讨好他。
对于这中口蜜腹剑的家伙嘴里吐出来的话,姜思钰一个字都不信。
但对于对方所说的能找到冥府入口的话,他纵然心知这或许是对方为保命而撒下的谎言,却仍然无法抵挡住这个诱惑。
他用刀尖警告性的戳了戳阿罗的脖子,“告诉我,冥府的入口在哪儿”
阿罗温和一笑,“我不知道。”
没等眼前的青年愤怒诘问,他接着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它在哪儿。”
吸血鬼的话有些绕口,姜思钰却立刻听清楚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冠帽下的银片坠饰垂落在上扬的眉梢上,在昏黄的火光照耀下,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中生出两点星光。
姜流云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尚有些茫然。
他躺在床上,盯着上方黑晶石打造的宫殿天花板少顷,终于找回了昏迷前的记忆。
下意识抬手抚上心口,贯穿了心脏的长剑已然消失不见,就是连伤疤也没留下一个。
他翻身而起,身下的长尾下意识甩动了下,那被砍断的尾部已然重合恢复如初。
昏迷前经历的那一切遥远得仿佛只是一场梦。
手臂粗细的白蛇爬到他的腰腹上,瞪着圆溜溜的小红眼睛,向着他吐了吐蛇信。
抬手撸了撸金白的脑袋,姜流云翻身下了床,盘绕的蛇尾化作双腿,大步走向门口。
他必须找人弄清楚他失去意识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芙罗尼尔获救了没有
他又昏迷了多久
才刚走出大门,他就看到芙罗尼尔与艾墨洛德并肩从花海的另一头走来,身后跟着一位银发负弓的瘦削青年。
姜流云很快认出了那位负弓青年,正是年前在奥利斯港有过一面之缘的冰人拉奥多。
他凝结寒冰的能力还是吞食了对方一块血肉而得来的。
两位神明一位神之造物也发现了他,三者朝他走过来,其中拉奥多看着他的脸,神情十分复杂。
姜流云和拉奥多本就没什么交情,双方顶多是在奥利斯港一起抵挡过拉米亚的吸血鬼攻势,兼之他意外吞服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