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的音效。
裴临把人送进驾驶位,一坐进来发现他还不死心,差点乐坏了“喂你看我不顺眼还是看鞋不顺眼,都被你擦秃噜皮了。”
戚白没理他这茬,说“唐心能被选中,明显是因为她警方的身份,不是个例。五年前的那次行动,胡仁昌多次改变过交易地点,这个团伙里的包打听除了寻找买家,还要和警方打交道,甚至因为掌握了一些人脉,公开买卖公职人员资料,曹化祥是其中之一。”
裴临一只手无意识的摩挲着雨伞上的实木手柄,其实他最关心的是曹化祥到底为什么会被击毙。
戚白继续道“胡仁昌逃回越南后,他手下的交易点被警方一窝端,像曹化祥这样的边缘犯罪人,既去不了越南,也逃不过警方的稽查,大多数人会自己想办法和警方周旋曹化祥手里握有很多江源警方的资料,特警二队全员牺牲,他却拿着些人家属的资料威胁警方,当时他已经编辑好了内容,准备上传到网上。”
裴临皱眉,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特警二队几乎是烙在戚白身上的一块心病。
“你也知道,前几年国内对网络的管控不像现在这么严格,90的内容深埋蓝海,暗网和非法传播比比皆是,就连贴吧上都能随便搜到管控药物。警方家属对于不法之徒来说,是一笔痛恨又刺激的账,只要发到网上,他们这一辈子都会受到安全的威胁。”
戚白一咬牙“二队我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带回来,至少要照顾好他们的家属,至于你查到的碎尸案”
裴临在他身上看到血淋淋的伤口,心里胡乱一痛。
“那起碎尸案是因为分赃不均,胡仁昌跑了,谁都想再捞一笔,曹化祥和那个人没谈拢,干脆杀人分尸,这一点是曹化祥自己向警方透露的,而且也在他的住处查到了相应数额的现金。”
裴临对这点存疑“既然这俩人的目的都是钱,而且手里有枪,为什么不一枪崩了对方,而是用了这么一个麻烦又引人注目的方法”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戚白轻轻刮了下雨刷,把那些稀碎的珠光抹的干干净净。
“到家了。”
一句到家了,把两个人的思绪拉回现实,截至此,这起案件的复杂程度已经超乎了裴临的想像。
戚白递过来一份资料“这是你车上的弹痕检验报告。”
裴临把看了眼戚白的脸色,把那几页纸往胳膊下一夹,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
路灯白花花的投射下来,像一片惨淡的银辉,透过这点光,裴临看到伞柄上印着个很贵的atti标志,直接愣住了这和他在办公室外捡到的那把一模一样。
心里有根弦轻轻地嗡了一声。
所以他上次淋雨回家,只是因为不小心把伞落在了自己门外吗
裴临愕然的看了他一眼。
“报告你先看,至于那个女孩子的头,我想只要你们拿着搜查令”
裴临感觉喉咙有些发热,胸腔内里坍塌一片,他忍不住紧紧地箍住了戚白的手腕,恍惚觉得肋骨发痛。
戚白看了眼他非人的脸色,有些着急的把他扶住了“怎么回事,你哪不舒服”
这种刚接上肋骨,晃荡着脑浆四处乱晃的一级残废,能舒服才有鬼。
裴临轻轻闭了下眼,强迫五脏六腑全部归位,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说的话有点太过轻浮,以至于喉咙哽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着赶紧买辆车,说了接你下班,天天让你当司机算什么事。”
戚白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上了电梯,走到门口,终于确认了裴临不正常。
这要放在平时,裴临的三寸不烂之舌总要留两寸半勾搭人,要不是他身上的警证货真价实,戚白差点要怀疑他是搞传销出身的。
“你把门打开。”戚白破天荒的戳在他家门口不肯走,欲盖弥彰的补充道“先把猫领走。”
裴临几乎不可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只好请领导先入,他透过门缝,发现鲶鱼拆手纸的功力再一次大涨,居然把家里营造出一种全村出殡的盛况。
不料戚白刚伸进去的一条腿又退了回来,伸手按住了裴临的胸口,示意他不要动,随后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瞬间上膛。
裴临和他对视了一眼。
房间里被翻得异常凌乱,所有没固定住的东西都不在原位,白猫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呈扁平状趴在冰箱顶上,眼泛绿光,防贼一样盯着他俩。
鲶鱼敢在外面,说明人已经跑了,裴临打开灯,用手机对着地面照了一会,仔细观察了桌面,水杯,电源开关,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戚白抬手就把电话打到了技侦支队,让他们找个靠谱的明天过来勘现场,戚白拎着猫对裴临道“你这不能住了,先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