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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脸上多了个血口子,鼻骨上的那副镜框带着浓重的金属光泽,因为刚才动手略有些歪。
裴临估计他是不可能先开口了,抬下巴问道“怎么又是你,迟到早退,在这干嘛呢”
戚白刚才又是被踹又是被砸,现在除了心情不佳外,略有点腰疼和脸疼,他冷冷注视裴临,正琢磨着怎么把那脚踹回来。
裴临冲他摆摆手“问你话呢,被砸傻了”
戚白终于掸了掸玻璃碴子,不悦道 “领导也要管下班娱乐时间”
裴临拧眉“你说什么”
今天来的是扫黄打非办,被抓的人蹲在在一起等着回拘留所,裴临过去亮了警证,说了几句话。
戚白在厅里找了一圈,发现最开始被警察盯上的目标离门口很近,正暗搓搓的往外面蹭,这人问题很大,手里有非法枪支。
看准了机会,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不要命的往外面跑,随即发动汽车。
“站住不然开枪”裴临几乎和他同时动了起来,子弹打在门框上,警告无效。
戚白车停的很近,裴临直接拿过钥匙,对他说“路比你熟,我开,你不晕车吧”
“我没说我要”
一个追字被留在原地,裴临方向盘向右,百公里加速4秒的跑车被他开成了一只航空母舰,从门口窜了出去。
裴临还游刃有余的打了个电话。
叶然显然没想到领导会在下班后召见,十分紧张“喂,裴裴队”
裴临直接问“在哪”
“在家,我不是,没在市局是因为唐心姐说让我”
裴临一边挑眉看了眼戚白,看看人家,他问道“手边有电脑吗查一下今天下午许时良关注的那间艺术馆,我要经营人信息,地址,和一切相关资料。”
电话说到这,叶然那边传来一阵哐哐声,感觉像是踢开什么东西找电脑去了,然后开始敲击键盘。
戚白看了眼霸占自己驾驶位的人,转头看向窗外,街景和路灯飞速倒退,让人误以为自己是颗穿梭其中的子弹,他从口袋里拿出糖盒,往嘴里倒了两粒。
裴临用余光一瞥“听说嚼口香糖能引起脑波数量增多,缓解心理紧张。”
这么点小事都能引起注意,戚白现在觉得干刑侦的都是变态了。他顿了顿,在疾速行驶中淡淡道“我还听说干刑警的都是半个杀人犯,你觉得呢”
裴临觉得自己跟他可能八字不合,说句好听的话难如母猪上树,忍不住反驳“也得看你怎么干”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
戚白也挺好奇,他得是做了什么才让何局痛不欲生,非得将他弄进刑侦才能放心,于是盯着他。
裴临被他盯住,莫名其妙的有点心不在焉,他暗暗瞟了一眼,发现戚白脸上还有血迹,于是把松垮的领带往下一扯,糊在了他眼镜上“擦擦。”
转弯之后,戚白从反光镜里看到好几辆车同时窜出。
他想起刚才袭击裴临的人,忽然暗自迟疑,是追前面的人,还是在拦截他们
叶然这时拿起手机“裴队,这间艺术馆的所有人叫张开霖,一直在国外,留下的住址不在本市,艺术馆应该是被人代理经营。”
裴临听完,再次莫名其妙“又说完了什么叫应该,谁代理经营的,晚上的场子作什么妖,一个都没查到”
叶然我我我了一会,裴临闭了下眼“算了,我现在在g18高架主路中段,给我报路况”
晚上高架车少,不管是匀速还是减速都能引起后面那几辆车的警觉,事实上,他们已经被盯上了,有辆改装丰田正打算超车。
裴临说“我要加速了”
叶然利用公安交通系统,将g18所有的道路摄像头传回录像打开在电脑上,他根本没想到裴队敢让他配合,虽然it技术就是干这个的,但他还是第一次,紧张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前前面三公里有出口。”
“艹”裴临忍不住骂人,从反光镜里看到丰田后排有人拿着根甩棍,正超车往戚白的副驾砸去
叶然以为自己太菜了,裴队忍无可忍,于是连连道歉。
裴临在关键时刻左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扳过戚白往自己身上靠,拿手臂挡住外侧,强大的惯性将两个人重心一带,戚白整个人撞在裴临身上,轮胎擦到防护岛,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我不是对你,“他给叶然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快速变道。
戚白看了一眼,四辆车紧追不舍,马上就要包抄,于是对他道“不能追了,马上出高架。”
叶然“出口不到500米,啊错过了”
裴临的左右两道都被占了,他忽然提速,然后猛踩刹车,同时将方向盘打到底,车子原地旋转了180度,掉完头,随即拉足马力下了高架。
高架下面是一段施工的土路,裴临身体往前一撞,这辆轿跑的地盘设计不太适应狗啃地皮,开始铿铿锵锵颠簸起来。
有两辆车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