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要和你睡”顾一瑾找不到理由,只好实说了,“若不是因为被子让羽衣收走了,我也不会睡这里。”
“哦”贺敬舟低眸看她,眸底隐隐含着一丝笑意,“被子为何会被羽衣收走你没跟她说,那是你要睡的地铺吗”
“我”
对啊,当时她为何没说
其实她可以说的,但她因为碍于面子,觉得在自己房间,睡地铺太丢人了。
还有,她和贺敬舟在外人眼里,就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又能会不同床而眠若是羽衣知道,肯定又很多问题,她是怕解释,才让羽衣把被子收走了。
就在她出神间,贺敬舟已经脱下外衣,掀开被躺了下来。
因为床榻多了一个人,瞬间沉了一下,顾一瑾回过神来,看到贺敬舟躺下,她下意识的道“你干嘛”
“睡觉。”
说着,贺敬舟手一抬,把屋里的灯烛灭剩一盏。
“诶,这是我的床。”
顾一瑾伸手要推他,谁知贺敬舟的胳膊伸过来,直接把顾一瑾拽下了。
然后他胳膊一收,把顾一瑾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顾一瑾脸贴着他的胸口,即使隔着一层薄亵衣,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顾一瑾的脸颊烫得发热。
顾一瑾挣扎,贺敬舟道“娘子让人把被子收走了,不就是想要和为夫睡吗”
“那是误会,我”
贺敬舟反问道“难道娘子要去睡地下”
顾一瑾“”
她当然不想睡地下,可就算两人同睡一床,也不用抱着她吧
顾一瑾继续挣扎,“不是的,是”
“你再动一下,我不介意今晚就圆房。”
威胁声传来,顾一瑾果然不敢乱动了。
可这样被抱着,连翻个身都不行,她难受啊。
贺敬舟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厉害,这姿势太危险了。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就不可能没点想法的。
不行,她必须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一瑾小声问道“你之前说没我这样的朋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低沉声从头顶上传来,他的气息喷下来,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听他这样说,顾一瑾顿时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若她知道,就不用问他。
顾一瑾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挣扎了下,“你可以放开我了。”
这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贺敬舟其实也不舒服,他把胳膊松开,然后将她往里轻推了一下。
“睡里面。”
顾一瑾还没说什么,贺敬舟已拉过被子,盖在彼此身上。
她原本就是想睡里面的,是他将她拽过来的。
顾一瑾用力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密密实实的,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知道,若是贺敬舟要真的硬来,她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总觉得这样裹着,心里踏实了些。
刚要闭眼睡觉,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一瑾翻身望向贺敬舟,“三公子来找你,可有什么事”
贺敬舟闭着眼睛道“他让我放了郑诚,他会向孙武道歉,就算护国公要他的双脚也行。”
顾一瑾嘴角一抽,“他不知道地牢里的郑诚不是他的舅舅吗”
“应该还不清楚。”
“贺敬舟,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
顾一瑾缓缓道“我能见到鬼魂,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鬼怪都怕我,我为何要怕你”
那倒是,顾一瑾点点头,又道“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
有些人因为害怕鬼神,觉得那些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人,身上都带着晦气,甚至觉得能看见的人也是鬼怪或灾星。
“你确定自己问的不是废话”
顾一瑾“”
他都不怕自己,还害她是个不祥之人
她发现自己脑袋这时有些不清醒了,可能是因为累了一天的缘故吧,连思考都出错了。
嗯,该睡了。
她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听她呼吸匀畅,贺敬舟知道她真的睡着了,想起她追问的问题,嘴角轻扬了下。
她都叫自己相公了,怎么可能是朋友。
他不可能让一个朋友唤自己相公的。
只是她的身份
想着,他也沉沉睡去。
此时的蘅芜苑外,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罩着,几道鬼魂在外游荡徘徊了数圈,无法突破这阻碍,最终悻悻离开。
而屋里的两人各睡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抱着被子贴着里面睡,一个尽量睡在边沿,只要一个翻身就能滚下床。
可等到天一亮,两人却抱得比谁都紧。
因为习惯,贺敬舟天刚亮就醒了,而顾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