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路上碰到,永远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主动凑上前打招呼几乎从来没有过。
李善回神快,扫到两边轻飘飘的箩筐,打发走中年男子,戏谑道,“你想清楚了”
云妮最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教出来的妹子又怎么会傻
唐钝寒门出身,即便将来入仕也要好几年,云妮多精明的人,怎么会将未来押在秀才身上。
“想清楚什么”
周围人多,不是说话的地儿,李善问她是不是回长流村,她点头。
“想不想找平安”
云巧摇头。
说话的间隙,长春已经接过她的扁担自己挑着箩筐,背篓则被长夏夺了去,李善指着北边方向,“平安在山里,我带你找他怎么样”
“李善,你是不是希望我嫁给平安然后替你做事呀”
李善不意外她问出这种话,前两天,底下的人偶然发现沈来财被丢进西凉军里做苦力,这等本事,只有云妮做得到,云巧来涟水县有几日行踪不明,定是见云妮去了,沈来安他们估计也是云妮藏起来的,他走向官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做事是其次,还是因为你和平安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是什么”
官道时不时有挑担子或挑柴的农夫经过,看他们身姿凛凛,面色不善,不敢靠近,李善视线淡淡扫过行人,解释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云巧不否认,说,“但我不想嫁给他。”
李善看她,“为什么”
唐钝昨天回的县学,而她的箩筐和背篓却没装肉,要么她没见着唐钝,要么惹唐钝生气了。
以他对唐钝的了解,更像后者。
而唐钝再怄气,不会让她这样回去,除非唐钝非常生气,那就是她喜欢上别人了。
除了平安,她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成
李善心里冒出张富贵逼人的脸,转而想想不可能,云妮再疯,不会
遐思间,她天真的话传来。
“因为我想嫁给你啊。”
“”
李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长春他们则呆若木鸡,追随将军多年,第一次见如此直白的人。
几人看看一脸坦然的云巧,又看看脸黑如墨的李善,识趣的装哑巴。
“你想嫁给我”李善嘴角僵硬的说不出其他话来。
她侮辱谁呢。
“对啊,你官职比平安高,俸禄比平安多,其他差些也无妨。”
“”
嫁给他是有多勉强
李善手背青筋跳了跳,眼里烧起熊熊大火,“云妮说的”
真当他不敢动她是不是
“不是。”云巧将云妮摘清,“唐钝说的”
“”
唐钝报复他撺掇平安挖他墙角是不是
果然无毒不丈夫。
换了旁人,李善铁定会怀疑话里的真假,可云巧是个死心眼,不想说的话就说不知道,不会撒谎。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佩服。
“李善,你娶我的话,我就替你干活,你是将军,领军打仗需要探子,我给你做探子”
说到这,李善愈发深信不疑。
就是唐钝教的。
“我已经成亲了。”李善生硬道。
极少看他有吃瘪的时候,回过神的随从们惊讶得瞪大眼,生怕错过如此精彩的场面,见云巧低下头去,胆大的掩唇咳了咳,朝云巧摇头。
不,他没有。
“李善,你为什么老是爱骗人呀。”
“”
忘记这姑娘眼明心亮,总能在关键时刻识别自家将军的鬼话。
李善走快了些,脸色不变,“我骗你作甚”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这还用想吗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就不会问这种话。
他不答。
她继续说,“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李善,你这样做不对。”
“”
李善后悔了,唐钝此人睚眦必报,想过他会怒冲冲冲进衙门打架,怎么也想不到他出这么损的招儿,他问,“你嫁给我,唐钝怎么办”
唐钝救她于水火,不可是单单同情那么简单。
“什么怎么办”
“你是他娘子,你嫁给旁人,他不就孤零零一个人了吗”
“他会有自己媳妇呀。”
“”李善感觉眉心一抽一抽的疼,来西州以前,怎么也想不到会栽一个小姑娘手里,他揉揉眉心,“你进了唐家的门,就是唐钝娘子,再嫁他人,是要坐牢的”
“我没嫁给他呀,他说了,我是他妹妹。”
“”
李善怀疑唐钝当初说这句话是不是在这等着他。
他不和云巧辩解,也不诱惑她嫁给平安,教她三从四德的道理,她是唐家媳妇,唐家族里承认的,虽没三媒六聘,也不该心系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