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几次想叫住他,看他如此匆忙的步伐,让我也有点慌了。
我虽是懂些武功,在大内是排地上名的,但如若这左院判给我拐到什么地方下毒,那我可没有本事自己医治自己了。
“院判请留步”我喊住他。
他吃惊地回头看我,小声道,“公公不必担心且随我来”
宫里很大,他先是带我绕了几圈,而后直奔绫香阁而去。
十三皇子就住在绫香阁的偏殿,阮常在离世后正殿没有人再进去过。
阮籍田和守门的宫人打了招呼,后宫本不适合让左院判深夜进来,只是爱于他是阮常在的哥哥,宫人又看到了我,这才把我们带到了正殿。
阮籍田拉着我站在一处花丛后面,面色紧张地看着黝黑的院子。
午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他看着正殿的门口,眼神中流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十分疑惑,正要问他作甚,他让我站在原地,然后跑到了正殿前面的地上,开始几步一跳。
我“”
他往前跳了两步,又往后回了一步,来来回回,就在正殿的门口,仿佛是宫中因为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在做法一般。
夜来风雨声,看的我心头一阵哆嗦。
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大晚上的让我来这里看他跳大神
他一边跳,一边抬头看着天,约莫了过了一刻钟,他摇摇头,有些挫败地走到我身边。
“左院判方才是作何”
他摇摇头,双唇紧闭,说着便拉我出了绫香阁。
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院判,你说是带我来找藏宝图的你可知道我现在是御差,糊弄我是多大的罪名”我故意吓吓他。
他拉着我,也不管我说什么,嘴里一直嘟囔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方才是在跳什么”
阮籍田摇摇头,“我答应了小幺,不能说的”
小幺儿是阮香菱家人对她的称呼。
“您是想说,藏宝图失窃一事,和阮常在有关”
他面色铁青,嘴唇也有些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亢奋,但没有回应我。
我自己都被这话吓了一跳。
阮香菱已经死了好些年头,难道她是心中有怨念,所以还迟迟不肯离去么
跑着跑着,阮籍田停在了藏宝阁。
这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人在看守了,大门也敞开着,阮籍田拉着我就上了台阶。
“左院判你不是带我去找藏宝图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藏宝图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
我说的话仿佛被吞噬在风里,他根本听不到我说什么,也不想理会。
到了藏宝阁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了到了”
说罢,他便跪在地上,淅淅沥沥地哭起来。
“小幺儿为兄答应你的事情,已经都做到了”
“你说不用为你伸冤,不用为你吵不平可为兄对你的挂念,何曾停留过一瞬”
“你让我发下毒誓,若是把实情说出去,我将永世不能和你同一时超生如今我没有说但真相势必昭然若揭了”
我一愣,这话,怎么像是遗言一般
说完阮籍田擦擦眼泪,整个人笑得开怀,起身握住我的肩膀,昂着头道,“楚公公那藏宝图就在呃”
话还没说完,整个藏宝阁突然之间灯火通明,几十只箭扎入阮籍田的身体,他吐了口血,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筛子。
我愣在原地。
周围的侍卫,似乎等待多时,我看着这么多的弓箭手,“谁让你们杀了他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是是楚公公下的命令啊”
我伸手把其中一个人打倒在地,“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这么多的弓箭手埋伏在这里了”
侍卫们不敢说话,纷纷跪在地上。
被打的那个侍卫更是委屈,也跪在一旁,不敢多言。
我心头一震,“我给你们发了御令了”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其中一个人拿起一块我很熟悉的令撇递给我。
“午夜三刻,有贼入藏宝阁。杀无赦”
这
我看看地上笑地很满足的阮籍田,心里一阵慌乱。
大案未破,眼下,皇上曾经最为宠爱的妃子阮常在的哥哥,当今太医院位高权重、医术精湛的左院判阮籍田,也在藏宝阁被我杀了。
一来一回,我倒是成了最不是人的那个。
大内府衙静悄悄,前些日子还时不时有来线索的宫人,这几日没一个人敢来了。
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公公,在皇宫这些年,也算是谨慎,不该得罪的人从不失了分寸。
是谁要和我作对
难道是拿走了藏宝图的那个人他不希望我继续查下去
我差人查了那模仿我字迹的令撇,此人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