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说是法海大师来降妖吗”
其中一个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身边一个人插话“是啊,是念慈大师降的。不愧是未来的灵隐寺住持,有他的庇佑,我钱塘可以平安。”
眼中全是对这个念慈师傅的濡慕。
那人还是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换人了呢”
但是没人回答他,因为降妖仪式要开始了。
众人皆屏息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在一片目光中,一位身披赤色袈裟的僧人缓缓走至台上。
一步一步就像踩在云端。
他的面容不若法海的出众,但那出家人的慈悲模样却是一等一的。
仿若是来拯救钱塘城众生的。
身边的百姓看着念慈出来都不敢出声,恐惊了这位得道高僧。
不像法海习惯于手捏佛珠,念慈手持一个九环佛杖,随着他的步伐,那佛杖底部便一声声撞击在坚硬的石台上,像是庄严的钟声。
“这蛇妖为祸钱塘城许久”
“今贫僧念慈代灵隐寺,前来诛妖”
铿锵的话音刚落,底下就止不住传来一阵欢呼。
看着百姓眼中敬仰的目光,听着他们欢呼的声音,念慈面容不改,依旧一副慈悲模样。
“蛇妖,若你愿意从善,贫僧愿意饶你一条性命。”
念慈念了声佛禅,看着被缚着动弹不得的妖,眸中是厚重的怜悯。
一听念慈这话,下面的百姓立马就急了,纷纷出声。
“念慈大师,可不能心软啊。”
“这妖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一定要让他偿还”
“是啊大师”
那台上的妖至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只抬起一双血红的眼,仇恨地盯着。
薛青如今没了妖力倒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身边的薛白微皱紧了眉头,凑近薛青耳语道“这妖的舌头居然被拔了。”
舌头被拔了
只是那念慈毫不作态的慈悲样,或许他也不知道这妖此刻不能言语
台上的念慈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声,“既然你毫无悔过之心,还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贫僧只好亲手送你去往生。”
“只愿下一世能有向善之心。”
手捏了一个法诀,念慈的灵力不是同法海那样的纯金色,倒是偏白色多一点。
指尖缓缓凝起,便将那法诀打入妖的身体。
随着法诀的进入,妖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整个身体止不住痉挛着。
他的腹部破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流出,淌了一整地。
“妖的血也是红的吗”
薛青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
帷帽后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薛青只将手捏紧了些。
随着那口子越破越大,一个莹润的妖丹慢慢浮了出来。
大约是邪修的缘故,那妖丹中有些许杂色。
念慈伸手接过浮过来的妖丹,将这个妖丹给围观的百姓展示了一番。
“这是妖的法力来源。”
他的指尖一捏,那看起来坚硬如石的妖丹便化作细沙随风碎了。
人群应声传来惊呼,原来是那妖失去了妖力来源妖丹,便化作了原形一条巨蟒。
念慈拿起佛杖,那尖端朝向巨蟒发出一道法力。
便出现一团火焰,飞快地窜上了巨蟒的身体,便让巨蟒置身于无可遁逃的火海里。
“佛门真火。”薛白说道,“连魂魄一起焚烧。”
皮肉在火中焚烧发出奇异的味道。
那巨蟒在烈火中痛苦扭转打滚,但依旧被火焰吞噬。
巨蟒的惨状伴随着的是台下的百姓纷纷叫好,称赞着念慈为他们出去一恶妖。
“按我说啊,这妖就该死”
“是啊,妖有善的我可不信。”
“畜生化作了人的模样,还是畜生。”
火很快将巨蟒焚烧干净,连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那冰冷的锁链,在阳光下反着一点光芒。
在一片涌动着的人群中,薛青隔着台子,看到了对面的一位黑衣少女。
面容冰冷,没有他人那样的欢呼雀跃,也没有丝毫的悲痛难过。
薛青对上了她那双眼。
冷漠的,无情的。
薛白听到弟弟从帷帽中传出的声音,“姐姐,我想回去了。”
隔着帷帽看不清弟弟的神情,但薛白第一反应听出了薛青声音的不对劲。
连忙带着薛青往回走。
春日的阳光还是这样冷啊。
明明寒冬已经结束,却冷的薛青宛若在冰窟之中。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会这样。
只那一刹而来的寒气,便深入内府,冻得连骨头都酸了。
连脑袋好似也被冻住,身边的说话声也听不真切了。
任凭姐姐带着自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