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有事待会儿再报”
“大人赶紧起来,大将军来了”
李县丞如同被踩着了尾巴,噌的一下,从榻上跳下来往外跑。
衙役追着他,喊道“大人,鞋鞋”
李县丞手忙脚乱从他手中接过靴子穿上,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不知道深呼几口气之后,才鼓起勇气前去上厅。
还未进去,只听里间猝然响起一道瓷器破碎声,吓得他腿一软,就要跪下。
半晌过后,终于从里头出来一个士兵,叫他进去。
李县丞冷汗涔涔,哆嗦着腿进去,不期然抬眼,瞧见崔道之的脸色,心头一震,赶忙跪下。
“大大将军”
天地祖宗,满天神佛,大将军这是怎么了一张脸冷得厉害,满身的杀气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他真怀疑下一刻,大将军就会提起屠刀,对着这秋浦县大开杀戒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崔道之道
“你办的好差事,我的爱妾在你这里都要跟别的野男人成亲了,我才知道,当真是好啊。”
听到这话,李县丞的魂儿都要被唬没了。
大将军要找的那个女子竟然当真在他们县里
这可不得了
难不成就是那个柳姝
李县丞连滚带爬地起来,道“大将军卑职这就去派人把人带回来,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崔道之却拦住了他,冷声道
“我有说让你去吗”
李县丞有些不知所措“大将军的意思是”
崔道之眸色渐深,如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浑身透着阴冷。
他冷声道“不过一个女人,也值得我为她如此大费周章随她去。”
虽如此说,捏着扳指的指尖却忍不住泛了白。
李县丞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称是。
本以为此事便了了,谁知到了夜间,崔道之身边的人过来,要了一份名叫闻正青的男人的档子。
李县丞原先还不知这闻正青是谁,经衙役提醒,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叫柳姝的女子的未婚夫。
想起白日里崔道之说的那几句随她去的话,李县丞呆愣片刻,随即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大将军才不是舍不得那个女人。”
他调查闻正青定然是为了旁的正事,一定是。
翌日,李县丞在翠望阁摆了酒席招待崔道之,原本他不觉得崔道之会去,崔道之出身世家大族,从小吃的是山珍海味,他们这小地方的菜想必他也看不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答应了。
李县丞立即一个头两个大,亲自盯着崔望楼的师傅做菜,唯恐出现一丝纰漏。
崔道之端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县丞怕他不尽兴,便召了歌姬前来唱曲。
咿呀呀的吴侬软语从她嘴里出来,听得李县丞不住点头。
唱毕,那歌姬前去给崔道之敬酒,身子有意无意往崔道之身上靠。
“大人”
崔道之斜倪她一眼“滚。”
李县丞唯恐出事,连忙呵斥歌姬下去。
正要起身告罪,却见崔道之望着楼下的人群,砰的一下将酒杯捏碎。
李县丞被吓了一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貌美女子被她身边的高大男子拉着往前走,两个人不时说着什么,瞧着十分亲密。
李县丞心头一跳。
难不成那女子便是
他还未曾回过神来,便见崔道之已经转身离去。
秀秀同闻正青置办完东西,便早早回冯嫂子家休息。
油灯如豆,火光随风不断跳动着,将秀秀的影子照在墙面上。
她打水洗了脸,随即将满头青丝散下,映着微弱的烛光看手中的镯子。
指尖轻轻拂过上头的花纹,眼眶微微发热。
半柱香之后,秀秀用帕子将手镯塞至枕下,随即歪在榻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烛光忽地猛一晃动,下一刻,原本只是有些睡意的秀秀便彻底睡死过去。
崔道之将手指从她穴道上拿开,抬手灭掉油灯。
他看着这个连日来不住折磨他身心的女人,眼中是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她连同自己一起烧死。
他抽掉她腰间的汗巾子,撩开她的衣裳,露出里头的肚兜。
“知道我是谁么”
他们两个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即便他看不见她的脸,仍旧能十分轻易地辨别出她身上的味道。
而她却不一定。
秀秀如木偶般躺在那里,仿若毫无知觉。
崔道之张口咬她,秀秀蹙起了眉头。
“痛是么忍着。”
崔道之恨极了,手上用力,捏着她的脸对着自己,恨声道:
“这就是你向往的生活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