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车阵之中,号旗连展,打出一连串急促的旗语。
很快,左右两侧的高地上同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从高处俯冲而下。
呼厨泉和於夫罗分从车阵两侧的通道疾驰而入,两人恰好于阵中迎面相遇。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尽是方才痛击乌丸人的快感,同时二人又生出一丝疑惑战事未止,若有军令传达,大可以旗语相示,鹰扬中郎将却为何如此急召他们赶来相唔
身后蹄声再响,典韦和甘宁亦赶了过来。
看来竟是全体军议吗两位匈奴王子再次心生疑窦。
南鹰站在一辆临时充当指挥车的战车旁,身后仍是关、张、孙三将,而所有的统兵将军们正一脸沉重的肃立于前。
随着南鹰有力的挥动着手臂,口中连动,将军们一起轰然应诺,却均露出复杂神色。
呼厨泉和於夫罗与将军们擦肩而过,呼厨泉讶然道“将军,军议已经结束了吗”
“不知小王猜得是否正确看来事态又有新的变化”於夫罗开口道“请将军明示吧”
“王子猜得不错”南鹰点头道“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形势已经超出本将预想,所以我军”
“禀将军”一名军官远远高呼道“火场之中,有几员敌将正穿行而来,他们还以汉军旗语打出了欲与将军相见的信号”
“哦看来他们果然比本将还要心急啊”南鹰若有所思,他向着两位匈奴王子和关、张、孙三人挥了挥手“来陪着本将去会会他们”
张纯、四部乌丸大人策骑而来,他们小心翼翼的避过仍在熊熊燃烧的火头,借机细细观察。
至少已经半个时辰了,这火势怎么还这么旺盛张纯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底的不祥之感越加强烈。
“止步儿郎的箭可是不长眼睛”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你们想见本将,现在本将已经来了说出来意吧”
“鹰扬中郎将”张纯望着对面那位年轻得异乎想象的将军,心中有些迟疑。虽说天干地支的情报中确是说明了这位对手的相貌,可是对面相见之下,却仍是令人震惊。
“你就是张纯”南鹰神色冷漠的歪了歪头“长得相貌堂堂,可惜却是有眼无珠”
感觉到对方有如针刺般锐利的目光,张纯干笑一声“在下张纯,见过将军”
“乌丸四部,见过将军”四部乌丸大人亦一起拱手示意。
“看来四部大人俱在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之间仍然是敌非友”南鹰冷笑道“各位首脑齐至,本将当然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各位再不说明来意,本将只能少陪本将,很忙”
“将军,请勿心急”张纯挺直了身躯,轻笑道“我等此来,非为他事,正是因为久慕将军神武,不忍见将军多日威名毁于一旦,特来献言”
“好说好说”南鹰换过一副欣然之色,点了点头道“本将部下之中,也颇多异族兄弟只要你们肯诚心归降,本将定会一视同仁”
“哇哈哈”关羽和孙策忍不住放声狂笑。
“你”乌延和难楼一起怒目而视。
“我等确是诚心而来,将军如此冷嘲热讽,是否有失厚道”张纯亦不由变色道。
“厚道”南鹰伸出一根手指,向张纯和几位乌丸大人轻轻摆动“本将也曾杀人盈野,斩首千万,却从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你们,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鼠辈,却做下那么多不如之事凭你们,还不配在本将面前说起厚道二字”
“原本,我等一向敬重将军,只想请将军让道”张纯被骂得面色铁青,寒声道“不过如今看来,将军却是无意相谈了”
“谈你娘”南鹰喝道“本将一生杀人如麻,唯有今日尚不过瘾,有胆放马过来”
“将军方才责纯有眼无珠”张纯目光闪动,他指了指天际,嘴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然纯却有一项长处,那便是观天之法两个时辰内,必有一场豪雨降下,那时将军所恃的犀利火器将再无用武之地”
“将军,我等再次好言相劝”他堆起满脸诚挚笑容“只要将军让道,并交出呼厨泉和於夫罗二人,我等不仅恭送将军离去,还将以良马百匹相赠”
“什么”呼厨泉和於夫罗同时变色。瞬间他们便已明白其中玄机,必是乌丸人欲与匈奴联手,这才想以他们的人头以为结盟之礼。
“将军”呼厨泉脸色大变的握住刀柄,於夫罗却是满面苦涩的瞧向南鹰。
“张纯,你说错了三件事”南鹰冰冷的目光投在张纯脸上,却伸手止住了於夫罗的说话“第一,本将敢用人头与你相赌,这场暴雨必于一个时辰内降临所以你仍是有眼无珠;第二,既然两位匈奴王子信得过本将,本将便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你可曾听说本将行过一件背信弃义之事吗”
“竟敢在本将面前挑拨离间”南鹰双目杀机大盛“张纯,信不信本将立即取你首级”
“这件小事,卑职可以代劳”张飞微笑着接口道“若三个呼吸之间不能取他人头,卑职愿以自己人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