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语道“怪不得,投入城上防御的只有这点人马”
那祭酒微笑道“虽然城上守军战力不弱,但城中只怕已经打成一锅粥了,他们不过是强自死撑罢了”
他瞧了瞧张修面上的喜色,趁机道“师君,此为千载难逢之良机,请立即下令,所有大军全力攻城”
张修终是谨慎之人,略一犹豫,摇首道“不留三千人守护中军,其他六千人马全数压上”
他瞧了瞧欲言又止的祭酒,微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城上守军不过数百,六千人马足够了”
那祭酒迟疑道“可是此时城内大乱,城上守军也必然心无斗志,正是全力攻杀的大好战机啊”
“战机吗”张修轻笑道“不必多虑,若是城中内应得手,定会直接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即使他们全军尽没,城内汉军经过内乱之后,尚能剩得几人”
他轻松道“所以说,内应只要有所举动,无论成败与否,都会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我之前只担心一事,便是他们被提前识破而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他傲然道“这就是我们的战机”
那祭酒想了想,面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师君英明”
距张修中军大营后方的三里以外,有一处依山的广阔密林。
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一望无边,任何人都不可能猜想到,这看似幽静深远的林中,悄无声息的隐藏着一支近两千人的骑兵。他们正如一支闪着寒芒的利箭,随时准备在最佳时机离弦而去,予敌以致命一击。
身着黑甲的鹰巢战士们密密麻麻的布满密林深处,他们自己不敢卸下盔甲,却为战马除下马鞍,努力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座骑,使它们不会发出大声的嘶鸣。
高顺有些急躁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用眼光扫过在大树下闭目养神的贾诩。
脚步声传来,方悦和姜奂并肩而至,身后跟着一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人,他便是跟着叁狼羌首领野利雄一齐归顺的羌将强仝,现为羌骑营的一名队长。
方悦脱下头上的黑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耐烦道“高老大,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姜奂亦忧道“在此处都能听到南郑城传来的杀声,可见战事激烈。高帅啊,我们若再无动作,只恐主公形势危矣”
高顺无奈道“休要问我,军师没有下令,我怎能擅自动兵”
三人一齐向贾诩望来。
贾诩缓缓睁开双眼,却对三人恍如不见,盯着强仝道“你刚从前面回来吗有什么最新情况,说吧”
强仝恭敬道“是天师军于两个时辰内一连发起三波攻势,均无功而返,但已成功填平城外的护城壕沟。末将相信,用不了一刻时间,他们便会出动约5000人,以十九架大型云梯和二十七架攻城塔为倚仗,发动一次猛烈攻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一件事很奇怪,目前防守北门的似乎全是我鹰巢战士,并不见城中三千汉军的踪影末将妄加猜测,应是这些汉军内部出了问题,是以主公才令他们不得参与守城,以防变生肘腋”
高顺听得眼中一亮,贾诩亦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悦和姜奂却一齐倒吸了一口气道“好厉害”
强仝有些莫名其妙道“二位统领末将认为,这些敌军并无厉害之处,据观察,刚刚几轮猛攻,守城的兄弟们也不过伤了”
姜奂打断道“不是说敌军,是说你”
他赞道“观察入微,判断精准,真让人刮目相看”
强仝明白过来,不由面上一红,低下头去,轻声道“谢统领,末将自归降后,便常常向主公、高帅和贾、程二位先生请教”
方悦不客气的道“嘿挺好一个年轻人,又有本事又有脑子,还是羌人中出名的好汉,可就是老喜欢脸红,未免有点娘娘腔”
强仝脸涨得更红,干脆闭口不语。
姜奂只好解围道“我倒有一事不明,城中汉军若有变故,主公怎会不以飞鹰传书告之害得我们在此凭空猜测”
高顺沉吟道“定是因为双方激战正酣,若放出飞鹰,很有可能会被敌军射落吧”
强仝嘴唇一动,又将话咽回肚中。
贾诩微笑道“强将军不必多虑,尽管直言”
强仝胸膛一挺道“是末将以为,主公所以不放出飞鹰,是因为我们隐藏地点距战场极近,敌军很有可能跟着从城中飞出的鸟儿追踪到此处,从而使我们的奇袭之计毁于一旦”
众人一齐恍然。
贾诩亦露出赞赏之色,此子虽为羌人,却是绝顶的聪明机警,日后当为可造之材,主公手下又可多一大将。
他点头道“你做的很好继续观察去吧随时来报”
强仝躬身一礼,转身去了。
高顺一震道“文和,你仍让强仝去观察敌情是否打算继续等待战机”
“战机”贾诩咀嚼着这二字的含义,赞叹道“高帅说得好啊我一直等待的,便是这战机”
姜奂不解道“军师,敌军攻城连番受挫,且即将出动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