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追朔到远古的神祇。
“然而,有两条毒蛇在皇帝脚下盘踞,一条毒蛇说你的金冠是由我主赐予,另一条毒蛇说你的宝座来自人民的同意。
“毒蛇咬向皇帝的躯体,理查勇敢与他们搏击,挂着圣徽的毒蛇被理查踩在脚底,另一条毒蛇却咬中理查的手臂。
“果敢的理查为了不被毒毙,壮士断腕斩下手臂,连同其上的毒蛇,一同丢进两座山里。”
“这”琴手拨出一个重音,干脆地结束了吟唱“就是联盟的来历”
唱罢,趁着酒客们还没完全听懂,他迅速地蹲下来,钻到桌子下面,从其他人的视野中消失。
“喂喂。”琴手从桌子另一侧爬了出来,抱着桌腿,问呆若木鸡的沃涅郡三人“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什么”小马季雅脱口而出。
“嗨,看来你们是无缘缪斯垂爱了。”琴手又露出那种怜悯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解释“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讲,就是你们南方联盟的立国之本,来自于五十年前的复兴派,推崇的都是上古共和国那套玩意。所以你们才是”
“等等”小马季雅茫然摇了摇头“您说的,我理解不了。”
“你知道什么是复兴派吗”琴手问。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是上古共和国吗”琴手又问。
“不知道。”
“那你明白什么是立国之本吗”
小马季雅把头摇得像铃铛一样。
琴手眼神中终于流露出煎熬,他呻吟着“就是地基基础支柱什么国家、政府、议会全都盖在它上面。没有它,其他东西都会哗啦啦地垮掉。”
小马季雅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这个立国之本,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琴手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郑重地说“一切权力来自人民”
旋即,他又讥讽地说“不过看样子,这句话最后还是被扭曲成一切权力来自公民。”
“公民”小马季雅越听越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人民”
“他是公民。”琴手指着老马季雅,又指着木材商“他也是公民。”
“您是说的公民,指的是自由人”小马季雅试探地问。
“公民、骑士、有产者、自由人不过是一种东西的不同叫法。拥有政治权力的人,就是公民。”琴手耸了耸肩“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骑在你们头上的人,要把全新垦地的自由人都召集起来了吗”
小马季雅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木材商,干脆自暴自弃地说“请您就把我当成最愚蠢的人,再为我解释一遍。”
“承认无知,是获取知识的第一步。”琴手欣慰地笑了起来“其实道理很简单,虽然新垦地现在是一群军人掌权,但不管共和了几次,立国之本仍旧是原来那个没换。把新垦地的全体公民召集起来,还能为什么自然是要你们来给新共和国盖戳”
沃涅郡的三人哑口无言。
片刻后,米哈尹尔首先开口说话。这一次,他的口吻变得尊敬许多,他担忧地问“若是我们盖了戳,将来将来他们垮台了,诸王堡的官厅会不会清算我们”
“当然会清算你们。”琴手满不在乎地说“不抓几个倒霉蛋抄家、绞死、挂在路边示众,怎么树立新统治者的权威”
木材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过除了几个特别倒霉的人之外,剩下的人出点血就不会有大事。”琴手一摊手“毕竟,要是下一位统治者把你们统统宰了,谁来给他交税、谁来负责他的摊派、又有谁来维护他的统治呢”
木材商还是有些犹豫,他拨弄着手指,眼睛骨碌碌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动歪心思。”琴手坏笑着提醒木材商“依我看,比起日后被清算,怎么过了眼前这一关才是最要紧的事。不妨想想,如果有人不去盖戳,会有什么下场”
木材商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对呀,你看,你也知道自己的胳膊拧不过人家的大腿。”琴手抚掌大笑“为什么还不愿老老实实服软”
“可是,我听说”木材商吞吞吐吐“血狼不是好人”
听见这话,琴手笑意更浓,他站起身,搂住木材商的脖子,真诚地问“亲爱的米哈尹尔先生,血狼不是好人,难道你就是好人吗”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木材商错愕不已。
“你难道没有撒过谎你难道没有背过誓你难道没有做过有愧良心的行为如果你今天死在这,站在天堂的大门前,你当真以为你能通过守门人的诘问”琴手停顿了一下,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天堂真的存在的话。”
木材商被问得满头大汗,无法回答。
“那么,亲爱的米哈尹尔先生。”琴手扳动木材商的脑袋,强迫后者抬起头,跟着自己看向四周,他指着酒桌旁的马季雅父子、金发剑士、老杜萨克“你觉得他们呢他们是好人吗
“谁敢说,这对父子,没动过占你便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