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再造家国(十七)(2 / 3)

也不至于沦落街头卖艺。”

吉拉德、米哈尹尔和小马季雅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虽然这个头戴浮夸帽子的琴手有点奇怪,但他就是有一种魔力,令人很难讨厌起来。

一旁的齐格飞又好气、又想笑“怎么一路上沾花惹草、招惹是非的人,原来是我”

“哦要不然就在这让大伙评评理。”琴手故意板起脸,掰着手指头开数“是谁还没走出瓦恩,就被骗走了满身细软是谁在虹川脑子一热想主持正义,结果赔掉了全部盘缠又是谁在诸王堡暴露了口音,害得咱们不得不连夜出逃,连马都卖掉了”

齐格飞败下阵来。

酒桌另一端的小马季雅已经听得呆了,就连老马季雅和吉拉德也面露惊奇。

“瓦恩您原来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新垦地的吗”小马季雅咋舌“世界尽头的来客,居然是真的”

“又有哪一句是假的”马维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他撂下酒杯,抄起鲁特琴,又弹了起来“年轻的朋友,可以不听百灵鸟的歌喉,却不该疑心百灵鸟的眼眸。”

“我信你个狗头。”齐格飞忍无可忍,从好友手中拿走了鲁特琴,放到自己脚边“别唱了。”

“瓦恩可远得很呢。”吉拉德颇为怀疑地问“两位千里迢迢来新垦地,又是来干什么的”

“逃难。”齐格飞不假思索地回答。

“取材。”琴手想也不想地回答。

几乎是异口同声作答的两人,互相瞪了一眼。

片刻的僵持过后,齐格飞极不情愿的改口“取材。”

同一时间,琴手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取材。”

“从瓦恩到新垦地这一路上。”吉拉德哑然失笑“你们就没对过供词吗”

“因为用不着。”琴手自豪地回答。

齐格飞却不像好友那样满不在乎。虽然只是萍水相逢,可是面前的杜萨克老兵在短暂的相处中,让他颇感亲切。

所以齐格飞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我知道逃难和取材听起来十分荒谬,但是不管您是否愿意相信,我和我的朋友,都没撒谎。”齐格飞看着老杜萨克,诚恳地说

“我们来到新垦地,也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出于一些原因,我们没法把一切事情都跟他人讲清楚。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只是几个流落到新垦地的、不走运的旅行者,没有任何恶意与企图。还望您能体谅。”

出乎齐格飞意料,老杜萨克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更加起疑。

后者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你的私事,我不会再打听。”

齐格飞感激地颔首致谢。

“老先生,您也太容易相信人了。”琴手蓦地大笑起来,把凳子搬到老杜萨克身旁,抱起胳膊,装模做样着端量着同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这个家伙,看似说了一大堆,实际上压根什么都没说嘛瞧瞧他这模样、这谈吐、这身板,哪像是普通人。我要是您,非把他关进地牢、吊起来、狠狠地审上三天三夜不可。审出猫腻来,就把他送上绞架;没审出猫腻,就把他留下当女婿。简直再好不过”

“够了,马维。”金发佣兵皱起眉头,直呼好友大名,看样子是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哎幼,别紧张嘛。”琴手虽然嘴上不落下风,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把凳子搬回了原位,笑意盎然地说“不知为什么,这位老先生对你非常信任。哪怕我大义灭亲揭发你,他也不会理睬的所以我才好奇嘛”

琴手朝着酒桌另一侧的三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问“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此言一出,马季雅父子和木材商米哈尹尔也把目光投向了老杜萨克。

成为酒桌焦点的吉拉德,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他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直言不讳地说“因为你太骄傲了。”

金发佣兵挑起眉头,在一旁瞧热闹的马维也面露不解。

吉拉德语重心长地提醒“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有多么骄傲。你骄傲到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谎,也不屑于去撒。好几次,只要用一句很简单的假话,就能把我搪塞过去,可你却选择拿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麻烦的真话来回答。

“所以我不认为你在骗我。既然你说你是阴差阳错才来到新垦地,那我愿意相信你是机缘巧合才出现在这里。”

听了老杜萨克的话,齐格飞的神情五味杂陈。他不知是该自嘲几句,还是该感谢老杜萨克的体谅。

倒是坐在旁边的琴手,反应比同伴更加激烈。

听到老杜萨克精辟的评价,琴手愣了一下,旋即手忙脚乱地从裤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羽毛笔。

没有墨水,琴手就蘸着杯子里的酒浆,飞快地把老杜萨克的话记了下来。

“孤高的英雄,甚至连最小的谎也不屑于撒。然而在故事结尾,他是否也会因此走向毁灭。”琴手一边运笔如飞、一边念念有词“太有古典韵味了”

而吉拉德仔细端详着金发年轻人,似乎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