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旦失去,其所带来的危害远胜断水百倍。
更何况,少校一直以来在向士兵的宣传中,故意忽略了一个事实就算他被抓捕、被处死,对于士兵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归根结底,他与守军士兵的利益是有分歧的,他的道理也是站不住脚的。
一旦士兵们被鼓动起来,双方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之塔就将迅速垮塌。
“那好”被逼入绝境的费尔特少校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环视四周的士兵,高呼“就在这里谈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听一听叛军想说什么”
叛军的谈判使者又被重新带出来。他揉着肿起来的手腕,一言不发地看着费尔特少校。
“使者先生,您很有胆量。”费尔特少校另有所指地称赞了一句,旋即话锋一转,展开双臂“但是想拿走枫叶堡,光靠胆量可不够。你有胆量,我们也有”
“我知道。”叛军的谈判使者冷笑“你们有好几万公斤火药。”
费尔特少校怔了一下。
“你们有好几万斤火药。”叛军的谈判使者重复了一遍,跺了跺脚“就埋在这下面的储水池里听得我耳朵都起了茧子。”
“血狼要是不让我们满意。”周围的士兵中有人在恐吓“我们就跟枫叶堡”
“同归于尽”叛军的谈判使者勐地转身,死死盯住了说话的人“可以,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点火。”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费尔特少校也有些猝不及防。
叛军的谈判使者轻蔑地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重复“如果你们有胆量同归于尽,现在就去点火。”
士兵们被激怒了。
他们推搡着叛军的谈判使者,将后者带到西侧堡墙下的一个藏兵洞内。
藏兵洞是直接在堡垒墙体内凿出的空间,约有一间卧室那么大,原本用于隐蔽人员、存放弹药。藏兵洞内有一间楼梯,通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
一名士兵指着楼梯口盘着的一卷麻绳,用威胁的语气告诉叛军的谈判使者“看见没有这就是直通火药库的导火索只要你们的人敢来,我们就”
“同归于尽”叛军的谈判使者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那我已经来了,你们点火吧。”
守军士兵们愣住了。
叛军的谈判使者怒睁双目,厉声大喊“点火”
一名守军士兵实在气不过,他大骂了一声,咬着牙、红着眼睛将火把伸向导火索。
藏兵洞里的士兵不禁惊呼出声,旁人想要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就在火舌与麻绳只剩一尺来远的时候,火把停住了。拿着火把的士兵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把手往下探一寸。
众人险些蹦出嗓子眼的心脏,这才恢复跳动。
费尔特少校擦干额头的汗,刚想要说点什么,只见“叛军”的谈判使者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持火把士兵的手腕,将熊熊火焰勐地按在导火索上。
“嘶嘶”的燃烧声立刻随之响起。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守军士兵,纷纷惨叫不已,连滚带爬逃向藏兵洞外。
唯有费尔特少校短暂失神后,飞身扑向藏兵洞深处,拎起提前准备在楼梯间的水桶,眼疾手快地浇灭了导火索。
一场大混乱之后,只剩下叛军的谈判使者还站着原地,岿然不动。
“办不到的事情,就别拿出来吓唬人。”使者看向守军的目光中不再夹杂着鄙夷,他傲立在一众守军士兵中央,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比不怕死,你们比不过我们。”
“我你”费尔特少校提着水桶,双手仍旧在不自觉地哆嗦。
他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低下了头“我愿把枫叶堡完整地交给蒙塔涅上尉,但是可否”
“不可能。别指望了”叛军的谈判使者冷酷地提前回绝了少校“越顽抗、越得优待我们绝不允许这种错误的信息被传递出去。若不是阁下心存怜悯,你们全都该在枫石城的广场上被绞死,以儆效尤”
众人的神情瞬间灰暗下来,看向费尔特少校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怨意。
谈判使者话锋一转,看着周围的守军士兵,又保证道“但如果你们现在投降,我可以担保,那种命运不会降临到你们头上。你们的待遇不会比之前的俘虏更优厚,可也不会比他们更糟糕。你们大多数人会在俘虏营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然后就会被释放回家。不过,要记住,血狼的耐心和慈悲都是有限的。不要浪费你们最后的机会。”
说罢,使者打开腰间的文件袋,从中拿出一大沓折起来的信笺,向着所有守军士兵展示“这些,是你们身在枫石城的家人拜托我送来的书信。如果不相信我的话”
他重重把信笺往人群头顶一抛“那就听听你们的家人说了什么吧。”
家信的登场彻底瓦解了守军的心理防线,士兵们疯狂地争抢着散落在空地上的一张张信笺,哪怕只能抢到半张碎纸、哪怕自己根本不识字。
“真是好手段。”费尔特少校走到叛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