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重燃星火(一)(2 / 4)

、半是畏惧,不情不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血狼阁下。”

但是说出那个名号就像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劳尔干脆一股脑把话都说了出来“那又怎样我倒想看看那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马季雅看着小儿子,不知为什么,既没有教训后者,也没有再发问。

倒是身后的老塔索咂了咂嘴,出声打破父子之间的僵持“老爷,依我看,就算您现在把劳尔少爷赶走,他也会再追上来的。”

老马季雅一言不发。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马季雅米洛克的老仆人更懂如何讨好、说服马季雅米洛克。

只见老塔索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埋怨“唉,真是的,简直和您一个模子倒出来的,都是倔驴啊倔驴唉要不然要不然就先带劳尔少爷去郡治等到了阿尔忒弥斯,想找个地方安顿劳尔少爷应该不难。”

老马季雅沉思片刻,轻轻扯了一下缰绳。他所骑乘的老马立刻会意,踱着步子转过身去。

马季雅劳尔先是一愣,旋即欣喜若狂,朝着他的塔索叔叔做了个鬼脸。

塔索也无声地拍了拍劳尔的肩膀,从鞍袋里取出一条汗巾递给后者。

一行三人再次出发。

橡树镇与阿尔忒弥斯都坐落在安雅河西岸,二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二十公里。

不惜马力全速疾驰,至多两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但是因为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有意识地回避沿途的定居点和城镇,所以绕了一些远路,额外耗费了不少时间。

再加上他们骑乘的四匹老马年老力衰,因此当三人抵达“叛军”布置在城郊的哨所时,已是中午时分。

橡树镇通往阿尔忒弥斯的行省大路的西面是鹿山,东面是安雅河。“叛军”在山与河之间地势最狭窄处设卡,避无可避、绕无可绕。

三人在山坡驻马。眺望远处拥堵的哨卡,塔索不禁面露难色。

“老爷。”老仆低声提议“要不然,还是绕开吧”

劳尔哑然失笑,他虽然年纪小,脑子反应却很快“绕开还能往哪里绕难道还能原路返回,绕着鹿山转一圈吗万一那条路也有哨卡,又该怎么办”

老仆轻轻朝着小少爷摇了摇头,示意后者少安毋躁。

老马季雅沉默地观察着远处的哨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塔索心里一紧因为他知道,马季雅米洛克已经拿定了主意。

半个小时之后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劳尔忍不住嚷嚷起来。

从远处观察时看到的“拥堵”,与身处其中的“拥堵”,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在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的前方,是超过三十辆双套马车连成的漫长队列;

在马季雅家族一行三人的后方,是更多的单套、双套马车。

而整条长队向前行进的速度慢到令人发指,头顶的正午烈日又分外毒辣,许多马车夫干脆躲进路旁树荫下打起了盹。

劳尔却只能顶着酷暑,眼巴巴地等候着车队以焦心的速度慢慢向前挪动。

好在前去饮马的老塔索很快返回,还带回了满满两羊皮囊清水。

劳尔欢呼雀跃,从马鞍解下水囊,咬开瓶塞,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单是喝还不够痛快,劳尔把水囊高高举过头顶,将水囊里剩下的清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把汗水连着暑热一并痛快洗净。

另一边,老马季雅从老塔索手中接过另一个水囊,简单喝了一口以后,放下水囊看向老仆。

老塔索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笑着回答“在河边喝饱了。”

老马季雅点了下头,又慢慢地喝了几口水,而后仔细地把羊皮囊扎紧,挂回马鞍。

就这会工夫,老塔索已经拿出草料袋,忙里偷闲给几匹秃尾老马加餐。

做完这一切以后,老塔索才揉着酸胀的肩膀,踱着步子走回“老雇主”和“小雇主”身边。

“前边的车队,钉锤镇来的。”老塔索压低了声音“后边,山南镇来的。还有几个橡树镇的同乡,只不过都是耍单帮的家伙,跟着走罢了。”

“你怎么”劳尔瞠目结舌。

“饮马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老塔索和老马季雅对视了一眼“放心,没人认出我。”

劳尔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老塔索,短暂地消化之后,惊异地问“从钉锤镇、山南镇来那可不止一天的路程”

说罢,劳尔踮起脚尖望向前方,又望向后方,绵延在行省大路上的车队的规模,已经大到“不正常”。

或许在两年、三年以前,这是正常的。

但在当下的光景,正常的情形反而不正常。

“据说。”老塔索也很是不解“叛军正在阿尔忒弥斯大肆采买,粮、麻、油、烟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运到阿尔忒弥斯,就能翻番卖给叛军。所以老爷们才会像疯了一样,卯足劲把好东西一车车往阿尔忒弥斯送。”

“粮价又要涨了”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