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血(2 / 6)

防守,不需要防范可能来自后方的袭击,所以才会摆出单面朝向的阵形。

某种程度上来说,波塔尔的想法没有错。但当他真正指挥部队走向叛军方阵时,他才惊觉因为是横队展开,人数劣势的叛军阵线反而更宽。

反而是波塔尔自己的部队,因为以实心方阵迎敌,方阵内部和后方的士兵几乎都被“浪费”掉了。不仅不能包抄敌军侧翼,反而有被敌军包抄的风险。

但是波塔尔既不敢像、也不能像叛军一样横队展开。

叛军敢如此列阵,是因为他们背靠围墙,无后顾之忧;波塔尔头顶却悬着一把名为“叛军骑兵”的利刃,假如波塔尔的士兵横队列阵,叛军骑兵队一次冲锋就能将波塔尔的军队彻底毁灭。

更何况,波塔尔的部队还能维持纪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方阵给士兵带来的安全感。解散方阵会发生什么波塔尔不敢想象。

波塔尔当机立断,改变步兵前进方向,不再寻求中央突破,转而攻击叛军阵线的一翼。仅有的半个中队骑手被他握在手上,防备可能突然出现的叛军骑兵,等待冲击叛军侧翼的战机。

他严格按照阿尔法先生教授的战术行动在他的长矛手进入叛军火枪手的射程之前,派出他的火枪手去射击叛军。

在联盟陆军学院的教科书中,这个“交换射击”战术被解释为如果敌军射手开火,他们最优质的首轮射击机会就将被浪费;如果敌军射手不开火,己方火枪手就可以持续削弱敌军。

然后,波塔尔的火枪手就遭到迎头痛击。

一轮、两轮、三轮叛军的火枪仿佛不需要装填,一声接一声。

波塔尔的火枪手每向前走一小段距离,叛军都会打出新一轮排枪;每次叛军的枪声响起,波塔尔的心脏都会跟着停跳一下。

他派出的火枪手还没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射程,就被冰雹般扫过战场的铅弹接连打倒。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顾不得军法如何,丢下武器,在两军阵前落荒而逃。

枪声停了,叛军的横阵重归安静,仿佛在无言耻笑波塔尔。

铲子港部队的方阵也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波塔尔带领护卫追上逃跑的火枪手,将逃兵全部砍杀。

回到阵前的波塔尔双眼已经因为充血而赤红,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按照阿尔法教给他的正规战术作战,却处处挨打;他一丝不苟地执行阿尔法的计划,却处处受制。

所以什么战术什么军官去他妈的就按我的方式来

“铲子港里所有人都是叛徒他们投靠了叛军他们不再受共和国的法律保护”波塔尔声嘶力竭大吼“拿下铲子港所有东西任你们拿取女人金银所有什么都是你们的”

到最后,波塔尔的声音已经近乎兽类的咆哮“别他妈在管什么阵形了长矛手杀光他们冲锋”

战场另一端,巴特夏陵盯着远处手舞足蹈的匪帮头子,下令位于阵线右翼的二营向敌人侧面运动。

而临时炮垒上,莫罗上尉的声音比面具更冰冷“霰弹,放”

恶魔昂斯点燃发射药,向着敌人洒下死亡的火雨。

与此同时,在远离战场的铲子港码头的一间草棚里,正在啃鱼干的彼得布尼尔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鲁西荣问“伯尼尔军士。”

彼得指着港外水面上的剪影“好像有船过来了。”

“什么”昏昏欲睡的猴子突然来了精神“有船还真让我们等到啦”

而在同样远离战场的西南方向,风驰电掣赶到战场的安德烈破口大骂“脏话还是来晚了又只有剩菜吃愤怒的脏话”

他其实来早了,按照原计划,攻占铲子港的部队会在约定的时间对波塔尔庄园发起一次佯攻,引诱波塔尔庄园的守军出击,再配合骑队将其歼灭经典的赫德把戏,但配合纽伦钟可以把协同作战的时间表精确到小时。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在佯攻发起前,安德烈的骑队必须隐蔽在敌军骑哨的巡逻路线以外。

然而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他还是来晚了。

“大人等等”图林的喊声从后方传来“新兵蛋子跟不上您”

安德烈转身一看还跟在他身后的部下不到四十,而且个个狼狈不堪。要知道,他从热沃丹出发时可是凑足了一个中队。

安德烈恼火地锤了一下大腿最好的骑兵和最好的战马都被温特斯那个家伙搜刮走了,只给他剩下一些不堪用的新兵和笨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因为温特斯带走的骑兵全员轻装,所以安德烈带来的骑手个个装备精烟雨红尘 良,最差的也有一身缴获来的赫德扎甲。

原本正在撤离的铲子港叛匪骑队也发现了刚刚赶到战场、还未集结完毕的铁峰郡骑兵也可能是注意到了盔甲马衣过于华丽显眼的安德烈中尉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安德烈的骑队驰来。

“拔剑”安德烈下令“剑上肩”

跟随安德烈赶到战场的铁峰郡骑手纷纷拔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