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风暴(九)(5 / 7)

,书记官不断摆上更多的木楔。每一枚小小的木楔,都意味着一个街区、一座重要建筑的沦陷。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伯尔尼上校当机立断“既然你是专家,那就你来划一条线。你划在哪里,我的人就去拆哪里。”

火防队长盯着地图“那条线已经画好了。”

“在哪”

“在这里。”

火防队长走到地图旁边,伸出三根手指,沿着蜿蜒的玫瑰河,将旧城区拦腰斩断。

沉默。

沉默。

沉默。

在场军官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质问。

“就是这个意思。”乌尔里希不卑不亢地回答“我的同伴还在等着我,各位老爷,请允许我离开。”

伯尔尼上校盯着火防队长的背影“南岸的城区就无药可救了”

“与其浪费人手在南岸,不如集中人手救援还有希望的北岸。”乌尔里希转过身,疲倦、沉重地低语“如果你们能来的早一些,如果你们能早来两个小时一个小时。”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托马斯中校出声“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废话少说。”伯尔尼上校不耐烦地打断副手,继续问火防队长“沿河划线,那是要把河道两侧的建筑全部拆除”

“对。”

有军官又是一惊“长官,沿河的建筑可全部都是工坊、车间”

旧城区那些胡堆乱建的破烂房屋,拆了也就拆了。可是玫瑰河沿岸的每一间工坊、每一架水车,都属于真正拥有这座城市的人。

而书记官还在继续往桌上摆木楔。

“已经着火的工坊可以拆,但是这些地方,火线距离河道还有五、六个街区。”另一名军官指着地图,语速飞快地问“我们间隔两个街区、三个街区拆除,难道还来不及吗”

“不行。”

刚刚提出建议的军官猛地回头“谁在说话”

“我。”温特斯的声音溢出头盔,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我说不行。”

那名军官当即反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经历过一场同样大的火灾。那一次我们隔了两个街区,不行。”温特斯停顿片刻,缓缓说“在圭土城。”

“圭土城”在场的一些军官想起了什么。

乌尔里希回到地图桌旁,尽力比划着给军官们解释“老城的土地很少,老房子都被加盖三层、四层,顶上的楼层还会往外扩张,多占地方。临街的房子看起来隔着一条马路,实际顶楼之间就隔着一堵墙。一座房子着火,立刻就能殃及一大片。火甚至会在屋顶走,就像森林的树冠着火”

“那就别再浪费时间”伯尔尼上校直接拿主意“蝮蛇螫手,壮士解腕。南岸保不住,那就只保北岸。就沿着河道,拆毁所有可能引火的建筑传令各百夫长,收缩部队至河岸。现在就出发”

在场的军官们齐齐敬礼,转身欲走。

“我有一个办法。”只有温特斯还站在原地“或许能多拯救一些东西。”

“说”伯尔尼上校不假颜色。

温特斯的面孔藏在铁面具之下“以火,攻火。”

南城区

南城治安官在共和大街设置的防线已经事实瓦解。

缺乏准备的民兵既无力管理逃难者,也没有足够的空间疏散难民。几轮人潮过后,逃难者彻底冲开路障,不受管控地涌入南城。

“怎么样”富勒站在男爵夫人身后,急得直打转,不停的问“怎么样”

安娜透过窗缝,望着远处吵嚷的人流,安慰道“别害怕,富勒先生。”

安娜、贝里昂、富勒以及没能跟温特斯去北城的卫士,此刻都藏身在旅馆领班科维良的家里。

科维良的家是一栋联排的二层小楼。老领班跟温特斯去了北城,家里现在只有科维良的老婆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科维良的老婆是个胖胖的胆小妇人,自从安娜等人踏进家门,她便带着那个小姑娘躲进主卧室不再露面。

眼下,小楼的人员分布情况是五名卫士留在一楼布防,贝里昂陪着安娜和富勒在二楼。

“我能不害怕吗您想想,就咱们几个人,遇到暴民不是一下子就没命了”富勒捂着心口“夫人,男爵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富勒先生。”贝里昂出言提醒“您不是有枪吗”

“枪哦,对枪”富勒忙从外套里把枪拔了出来“可我没用过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用”

贝里昂推开直指自己的枪口“请记住,永远不要让枪口对着自己人。”

“富勒先生。”安娜接过短枪,打开火药槽的盖子,推动燧石曲柄,让燧石接触摩擦轮,让扳机处于待发状态“这样就可以了。”

宪法大街

北城区也疏散了相当一部分旧城居民,比起出城和前往南城区的路线,北城区的疏散行动要井然有序地多。

一方面是因为逃往北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