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利奥曾积极投身于维内塔与帕拉图的传统生意骡马贸易。
正所谓“东来油盐酱醋糖,西来牛羊骡子马”。马贩子都知道,马群不能直接从高海拔的帕拉图赶到低海拔的维内塔。
如果直接用船把马匹运到维内塔,马儿轻则严重掉膘,重则直接病死。
因此常用的方式是沿着海拔下降的趋势,设置一连串的饲马场,像下台阶似的把马群一路赶下高原。
一来让马儿逐渐适应低地的空气和环境,二来循序渐进给马儿更换饲料。
只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总是有一些马匹处于运输过程”,无法出售。
对于小马贩子还没什么,因为小马贩子一次贩运一群马,做的是一口气买卖。
但是对于大骡马商而言,“总是有一些马匹处于运输过程”就意味着“总有一部分资金被占用”,导致现金流被大大压缩。
久而久之,资金雄厚的骡马商人干脆不再去海拔较高的帕拉图西部买马,而是直接从海拔更低的帕拉图东部地区购马。
虽然价格更贵,但是省出了大量的运输时间,资金回笼更快。
个别手眼通天的骡马商人,甚至能直接从帕拉图的军马场乃至驻军手里买马。
出售马匹的军马场得了钱,再从西部低价购入马匹补足存量,轻松挣一笔差价。
这些信息仅是“帕拉图-维内塔”马匹贸易生意内幕的冰山一角,对于行内人而言算不得秘密,但是对于外行人而言却像隔着一层大山。
若是没有利奥先生的说明,温特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私卖军马。
更令温特斯震惊的情报还在后面,按照利奥先生的说法,维内塔陆军的战马大半都是这样买来的。
最后,利奥先生请求温特斯去问安托尼奥几个问题“维内塔陆军究竟需要多少马匹想怎么买又愿意什么”
安托尼奥的帐篷。
利奥并不知道“三千匹”这个数字,但是温特斯知道。
所以温特斯得到的回答是“三千匹,是考虑到马匹长距离、短时间转运损耗之后提出的数字。铁峰郡能的战马越多越好,但是一次交易的量最少要能武装两个中队也就是四百匹。”
至于维内塔陆军能够放上天平的东西“钱的话,陆海军的年度预算都在缩紧安托尼奥深深叹气。如果是粮食的话或许可以走另一笔账目。”
利奥先生的客房。
“粮食不行。”利奥重重一拍桌子,变得有些激动,胖脸涨得通红“粮食不是能长途运输的东西,除非走水路粮食有什么用军械军械还差不多”
随后,利奥给温特斯讲了一套商人们用于估算运费的口诀。
其中有一句“运粮三百里,大哭回家去”。
意思就是“陆路贩运粮食,每走一百五十公里,运费就会与粮食本身等价。贩粮人赔得底朝天,哭着回家了”。
这是行商们的血泪教训粮食不能远距离贸易,除非走水路。
“您去问问塞尔维亚蒂将军。”利奥沉吟着“能不能拿军械出来价格怎么样”
安托尼奥的帐篷。
“军械”安托尼奥看了看温特斯,陷入沉思“不行。”
利奥先生的客房。
“不行”利奥冷笑“那就没得谈了。您告诉塞尔维亚蒂将军,没有军械,就没有战马”
“你先等等。”温特斯叫停了入戏的利奥先生,皱着眉头问“每次都要我当传声筒这样吧,你全权代表我,去与塞尔维亚蒂将军谈判如何”
利奥先生一下子泄了气,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出面那就不是谈判了,也没法谈。只有您出面,才能坐在对等的位置上。”
安托尼奥的帐篷。
“咳咳。”温特斯壮起胆子,直视养父“没有军械就没有战马您回去吧,替我给小姨带好。”
利奥先生的客房。
“一半粮食。”温特斯告诉利奥“一半军械,没有商量的余地。”
利奥踱着步子,右手无意识地在脸颊抓挠着。明明是冬天,他却满头大汗“对半掺也不是不行,但粮食得折价”
安托尼奥的帐篷。
“您可能不知道,每运一百五十公里粮食,运费就比粮食还贵。”温特斯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给养父算账“粮食不折价的话,我太亏了。”
安托尼奥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温特斯的脑门。
温特斯愣住了,因为已经很久没人对他有过类似的亲密动作。
“你呀,傻小子”安托尼奥没察觉温特斯的情绪波动,有点恨铁不成钢“利奥先生是纳瓦雷夫人的合伙人,可不是你的合伙人你还没给人家当上女婿呢”
“噢”温特斯没回过神来“啊”
安托尼奥点拨道“你以为利奥先生是你的人,实际上他也是谈判的一方。马车满载而来,难道还会空载回去吗让他别躲在你身后了,摊开谈吧。”
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