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斯咆哮如雷,猛一发力,夏尔的右肩被硬生生扯得脱臼。
夏尔一声惨叫,左手仍旧死死攥着右腕,没有松手。
也许是被夏尔的惨叫声唤醒,温特斯慢慢变得安静、沉默,呼吸和心跳也逐渐恢复平稳。
夏尔隐约感受到的温特斯狂热情绪的消退,他试探性地收起一点力,但依然在警惕着
“行啦。”温特斯蓦然开口“松开吧。”
夏尔这才乖乖松手,抱着右臂垂头站着。
温特斯反手掷刀入地,默默给夏尔接上右肩。
“你说。”温特斯望着正在呐喊冲杀的塔马斯,意兴索然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再也没机会亲自上阵了”
夏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思来想去,他小声回答“至少这次不行。一连长说的对,咱们泅渡的时候没带盔甲、战马也没带要是您出什么意外,那那可怎么办啊”
“是啊。呵,宫廷法师,难怪。”温特斯突然想起一位老者“这次就算了。”
夏尔一个劲地点头,心想“最好以后都算了。”
“把你的矛给我。”温特斯甩了甩手腕。
“您要干嘛”夏尔警惕地抱住长矛。
温特斯不由分说拿过长矛,他平复呼吸、助跑四步,身体如同流水般顺畅地发力,掷出长矛。
矛尖如流星般划过战场,绳栏边缘一名骑马红翎羽眨眼间被掼落马。
“记上。”温特斯意气风发地宣布“此战,温特斯蒙塔涅手刃一敌。”
夏尔深吸一口气,对着沉静的河水欢呼“温特斯蒙塔涅手刃一敌”
载着援军的木筏触碰到西岸,战士们跳进齐膝深的河水,呐喊着冲向敌营。
西岸的搏杀没有持续很久,初时还能见到一些火光,最后火把的亮光也彻底黯淡下去。
但是马蹄声和呐喊声时断时续,一直到天明。
留守东岸的巴特夏陵焦心地等待着胜败结果。
不仅是巴特夏陵,上千名牛蹄谷的平民也留在河堤上,久久不肯离去。
许多人在低声祈祷着。
终于,当晨曦微露的时候,有人惊喜高喊“军鼓”
“是军鼓声”
“小军鼓”
“我也听见了”
是军鼓巴特夏陵难掩激动之情,一路奔向河岸边,站在河水里,忘我地欢呼。
牛蹄谷的平民们也跑到河岸边,挥舞着帽子和手绢,发自内心地欢呼着。
大角河西岸,温特斯催促鼓手“进行曲使劲敲再大点声”
塔尔台部已被击溃,部众四散而逃,敌酋塔尔台本人更是被塔马斯生擒。
“可惜了。”塔马斯左臂、左腿负伤,脸色有些惨白“马跑了不少,只收拢到两百多匹。”
“方圆几十公里的草甸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让巴特夏陵弄点麦苗、清水,再弄几匹发情的母马。不到天黑,跑掉的马就能全都再找回来。”温特斯大笑着说“看来切利尼中尉说得没错。抢,就是比什么法子都快。”
军鼓手涨红了脸,使劲敲着进行曲。
用河水洗去征尘和血迹,等待凯旋的战士们轻声跟着哼唱。
温特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少了唱词。
军队的进行曲、集结曲、突击曲全都有曲无词。战士们只能跟着哼哼,却无法痛快地唱出来。
“来呀来呀都起来”温特斯不假思索,一段新的顺口溜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有人崇拜亚历山大跟着唱”
战士们不明所以,参差不齐、磕磕绊绊地复读“有人崇拜亚历山大。”
“有人敬仰海克力斯”
“赫克托尔、莱山德”
“英雄之名数不清”
“但哪怕是最伟大的英雄”
“也比不上帕拉图的志愿兵”
塔马斯跟着百夫长,热烈的歌唱着,但是最后一句他没有听清,于是他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补上了最后一句。
欢快的歌声逐渐汇聚,最终响彻大角河两岸。
“有人崇拜亚历山大
有人敬仰海克力斯
赫克托尔、莱山德
英雄之名数不清
但哪怕是最伟大的英雄
也比不上血狼的近卫兵”,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