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就在脖子边,谁敢囤积居奇、投机倒把,谁就是罪犯就该罚没财产、抄家灭门”
有市政委员忿然作色,有市政委员惊慌失措,还有市政委员屁股已经离开座位、几乎要当场逃跑。
温特斯环视大堂,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突然拍案大笑。
卡曼、夏尔、一众市政委员都不明所以,甚至老普里斯金也不明白。
“老普斯里斯金先生,这种办法就不要再提。我若是想杀人早就已经动手,还用得着召集你们议事”温特斯前俯后仰、纵声大笑,他指着堂内众人“瞧瞧,都以为是我和你提前串通好,在演戏。”
老普里斯金转身回顾,其他市政委员不敢对视,纷纷低头。
“老夫向圣彼得起誓,今日之事从未同保民官大人提起过。”老普里斯金瞪着其他市政委员“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热沃丹是缺粮,但绝不至于一马尔特黑麦要用一公斤白银买”
老普里斯金越说越光火,脸庞涨得像血一样红,胡子尖都在发颤“今年麦子本来打得就少,粮价高企,穷人早就吃不起面包了
你们可倒好蛮子还没来呢,你们就敢肆无忌惮地涨价真把下城区的人逼上绝路,你、我,咱们还有命吗用不着蛮子动手,热沃丹马上就要内乱”
议事堂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老人家雷霆般的咆哮声。
“可以了。”温特斯示意老普里斯金打住“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不想耽误时间。您有什么办法就直接提吧。”
老普里斯金向保民官深深鞠躬“请您没收投机倒把者的全部家产,粮价问题自然解决”
“不好。”温特斯摆了摆手“换个办法。”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说。”
老普里斯金咬着牙说“请您调拨军粮,赈济贫民。”
夏尔对老普里斯金怒目而视,刚刚松一口气的市政委员们又绷紧精神,连卡曼神父都有些意外。
温特斯倒不生气,他平静地问“光靠我的军粮够吃几天军粮耗尽,我的兵吃什么”
“请设济贫仓”老普里斯金右手按着胸口“由阁下的军队、热沃丹市政府两家共同出粮,分摊赈济贫民的责任。”
“你能代表热沃丹”
“我是热沃丹市长,当然可以代表。”老普里斯金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市政委员们“如果有哪位认为老夫没资格,请现在站出来。”
温特斯冷笑“我愿意出粮,热沃丹的诸位愿意出粮吗”
“当然是不愿意”老普里斯金光明正大地回答“所以不能白拿,而是以借贷的形式购买,价格参照往年。军队出一马尔特,热沃丹市政府便出两马尔特。收入济贫仓的粮食都视为热沃丹市政府的债务,日后再慢慢归还。”
“有买就有卖。”温特斯摩挲着下颌“眼下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卖放出多少粮食就能被买走多少。到时候面粉价格还是下不来。白白发出去有多少粮食够发”
“募集粮食只是第一步关键在第二步”老普里斯金又一次深深鞠躬,朗声请愿“我,普里斯金,愿请大人以工代赈”
夏尔怀揣博德上校从白山郡送回的信件,顶着初冬寒风迈过教堂桥,抵达南岸。
原本仅有树林、荒地和农田的南岸,如今已经变为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正在劳动的男男女女超过三千人,除了一千三百余名沃涅郡俘虏,更多是从热沃丹以及附近村庄雇佣来的无业者、农夫。
工地上每两百人划为一队,指定正副两名队长,负责不同的工段。
男人挖壕、筑墙,妇女传土,实在干不动活的老人则被集中起来负责做饭。
另外还有几支队伍负责平整土地、砍伐树木。
进度倒数的五支队伍仅能领到半额食物,其他队伍可以领取足额食物,前三的队伍甚至还有肉类供应。
“分队绩效”是一个懒办法,但短期内很有效。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每支队伍都在埋头苦干。
除了“食物”,人们拼命干活的理由还有一样“蛮子要杀过来了”。
温特斯再妙笔生花,也不如二十枚特尔敦人血淋淋的首级有用。
面对腐烂、发臭、面容扭曲的蛮人头颅,哪怕是最麻木、最大胆、对新政府命令最不以为然的铁峰郡人也真切意识到“蛮子真的要来了”。
温特斯“传首十五镇”的影响有好有坏。
好的方面再也不用他敦促劝诫,铁峰郡的农夫们如同过冬的松鼠,自发开始拼命挖地窖藏粮食财物。
坏的方面各村镇凡是有些钱财的人,统统拖家带口前往热沃丹避难。导致热沃丹的粮食和居住空间变得更加紧缺。
所以南城的修筑不仅要更大,还要更快。
夏尔找到温特斯的时候,温特斯正在和梅森上尉、老普里斯金市长以及铁匠邵伊交谈。
“情人林要尽快清理掉。”温特斯嘱咐梅森学长“砍不光就烧光。”
“我这就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