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镇民,但是桥不能重建;如果重建,他就会再派人来烧;下一次,可就没有赔偿了。
漫云谷镇长赌咒发誓,绝对不会拿这笔钱去修桥。
“我知道大家不方便,忍一忍,先用这笔钱造些渡船。”温特斯拍了拍镇长肩膀“等条件允许,我亲自来为你们造一座桥,不收钱。”
漫云古镇长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解决漫云谷的问题,温特斯命部下收拾行装,他要连夜赶回热沃丹他竟有些“想家”。
夏尔跑过来,面色古怪地报告“有人要见您”
“说吧。”温特斯叹了口气“又是哪位要打官司又是哪位要请愿”
温特斯成为漫云谷名义上的主人,名义上的义务也落在他肩上。
热沃丹巡回法庭随着旧驻屯所一齐退出舞台,温特斯不得不亲自为漫云谷裁定三起民事诉讼。
镇上比较有名望的绅士还联名向他请愿,请求尽快恢复热沃丹巡回法庭的运作。
虽然琐碎政务令温特斯疲倦,但他的心情却倍感舒畅。
这一战,他赢了。
他为新生的铁峰郡政权赢得了活下去的权利,至于其他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
比如鸡毛蒜皮的诉讼和纷至沓来的请愿。
夏尔露齿大笑“不是漫云谷的人要见您是河对岸的”
安雅河西岸,盖萨上校终于同他的对手面对面相见。
盖萨只带两人,乘坐小船来到西岸。
“叛军首领”同样只带着两人。
盖萨仔细打量着对方面前的男子很年轻,身体内蕴藏着旺盛的生命力;
与其说是英俊,倒不如说有一种不同于英俊的魅力;
虽然穿着便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
马鞍的左侧挂着一柄马刀;
右侧则挂着一支手杖,杖头是骏马的身姿。
“你就是温特斯蒙塔涅”盖萨上校眉梢微微扬起,笑着问。
“是我。”面前的年轻男子温和地笑着,他反问“您是盖萨阿多尼斯”
“正是。”盖萨骄傲地挺直腰板。
面前的年轻男子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他努力想忍,但无论如何忍不住。
盖萨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委屈地说“你别看我现在长这副模样,我以前也是长得很英俊的”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男子连连道歉。
肃杀的空气被笑声冲淡,谈话氛围倒像是两位校友在路上相遇,随口聊天。
“您要见我”年轻男子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心里好奇,忍不住想见见把我耍得团团转的后辈。”盖萨哂笑道“唉,一代后浪推前浪,当真不得了。”
年轻男子轻轻颔首,没有接话。
“其实我还担心,你万一是个煞星,直接把我弄死怎么办”盖萨上校咂嘴道“不过我也活够本啦,不见一面,就算能再活三十年也不甘心。”
“暂时结束了,血已经流得够多。”年轻男子平静地说“今天不需要再流血。”
“可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想过。”
“怎么办”
“不告诉你。”
盖萨上校哈哈大笑“听你的意思,热沃丹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呗”
年轻男子微微点头。
盖萨上校叹了口气,又略带好奇地问“你的骑队,是由安德烈亚切利尼指挥吧”
年轻男子再次微微点头。
“那谁在指挥热沃丹的部队”
年轻男子微笑着,没有任何表示。
“理查德梅森,杰拉德的巴德。”盖萨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摇头苦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年轻男子还是微笑着。
“好啦,心满意足,我要走了。容我问一个私人问题。”盖萨上校指着年轻男子的手杖,问“怎么腿上有伤吗”
温特斯在这场谈话中第一次被问得愣住。
他现在不需要手杖也能正常行走,但他还是随身带着这柄手杖,就像强运还在他身边。
“感谢关心。”温特斯轻轻点头“有一点小伤。”
“马压得”
“是。”
“我也有类似的伤。”盖萨上校叹了口气“夏天还好过,冬天才叫难熬。要是酸痒难受,就泡在热水里,能缓解不少。”
温特斯没有说话,他缓缓抬手,敬礼。
盖萨抬手还礼,他笑着说“要是哪天不打仗,你来鸢花堡,我带你泡泡热水澡,舒服着呢。”
温特斯笑着点头。
盖萨潇洒一摆手“走啦”
船被撑离岸边,缓缓向着对岸漂去。
温特斯目送这位初次见面、却又似老友般的敌人,直至船上的人影小到看不清面目,也打马离去。
河岸又恢复宁静,安雅河依旧在静静流淌。
两天后,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