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
温特斯给瓦希卡、萨木金及另一位老兵塔马斯每人发了一支箭。
箭上刻着数字番号。
这三人是他挑选出来的十夫长。
温特斯原本想按照出身地编制人员,但他意识到这样做得不偿失。
所以他把所有士兵打散编队,由老兵担任十夫长。
另外三名他最信任的人皮埃尔留在他身边,当副官;安格鲁和夏尔也留在他身边,做传令兵和宪兵。
“箭是你们的信物,不许折断。折断了,所有人领鞭刑。”温特斯严肃地训诫十夫长们“也不许走散,一个士兵走散,其余士兵尽皆连坐”
三名新晋十夫长重重点头。
此刻的温特斯,面庞上见不到平日里的温和神色,只有杀气腾腾
“行军作战不得喧哗违者鞭刑惊扰敌人者斩首”
“有敌人突破你们的包围,不许追赶,只管继续围拢,将其余敌人向预定地点驱逐。”
“尽量要活的不要死的”
申明纪律之后,温特斯拿出四幅地图,三小一大。
小地图发给十夫长,大地图在众人面前铺开。
温特斯又取出三枚马首棋子,着手给十夫长们讲解路线。
瓦希卡、萨木金和塔马斯两眼发指,迷迷糊糊地听着,拼命点头。
温特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盯着三人,冷冷地问“你们三个会看地图吗”
瓦希卡习惯性地继续点头。
温特斯抬腿给了他一脚,气不打一处来“你会个屁你地图都拿反了”
瓦希卡不敢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靴子,慌忙把地图颠倒回来。
见到伙伴被收拾,安格鲁捂嘴偷笑。
“瑞德修士教你们的语法拼写规则。”温特斯又看向安格鲁“你们还记得多少”
“啊啊”安格鲁结结巴巴地回答“忘得差不多了。”
温特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一声悲叹,他很痛苦,就像内德史密斯曾经那样痛苦。
他一拍脑门,又一拍大腿“吃过晚餐,全都上我这来”
“要干嘛”皮埃尔小心翼翼地问。
“上课。”
拂晓时分,太阳即将露头
瓦希卡带领手下十一名士兵在林间行走,他们拉成一条松散的线。
所有人都拿着猎猪矛,一边走,一边用矛杆拍击树干。
猎猪矛的长度不到两米,不需要结阵使用。矛尖有两根旁杈,可以防止一次性刺得太深拔不出来。
森林里的野兽远远就听到他们发出的噪声,纷纷逃窜。
远处,隐隐约约能听到同样的拍击声传来。
温特斯带着皮埃尔几人守在围口,简直气得发疯“萨木金他们那队人呢死哪去啦”
皮埃尔、夏尔和安格鲁三人也不知道,他们焦急地等待着。
温特斯的部队正在肉眼可见地从农耕定居模式向渔猎模式退化。
主要还是因为没东西吃,爱伦米切尔帮助他募集到一些粮食,但是远远不够。
温特斯不能等着坐吃山空,他的部队必须也参与生产才行。
而以新垦地的自然条件,最立竿见影的生产方式莫过于“狩猎和采集”。
倒不是温特斯想回归原始社会,实在是没办法。
在赫德诸部生活三个月,令他对不同形态的社会模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身为赫德诸部的一支,帕拉图人逐渐选择种地为生。不是因为种地简单,相反,种地可比放羊难多了。
温特斯现在只能选择更简单的道路。
眼下正值七月份,盛夏,不是特别好的狩猎季节。
而且温特斯的大半部下过去都是农夫,没操持过狩猎的营生。
好在温特斯和老兵们积攒过一些经验冥河之战的时候,温特斯曾带领他的部队围猎桥林里的野兽。
算了,还是不再提,提起冥河之战温特斯心口就疼。
他如今无比思念小猎人贝尔。
要是小猎人在,他能省事不少。但是他转念一想,贝尔要是回来,肯定要把小家伙也带回来。
温特斯现在喂饱四十张嘴都费劲,小家伙的血盆大口轻轻松松就能把他吃破产。
他现在只有四十人,搞不了大围猎,只能搞小围猎。
所以他选定目标的时候也很谨慎,只瞄着狼镇东北方向森林的一小群角鹿。
三伙人日出前一个小时分头进入森林,从三个方向收拢、惊吓兽群,把角鹿群赶向温特斯所在的位置。
而温特斯所在的位置已经提前挖好陷坑,而且由帕拉图最“凶残”的施法者军官亲自坐镇。
只要兽群到位,保证万无一失。
这是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萨木金那伙人不见了。
温特斯气得不行,也顾不得隐蔽,大喝“安格鲁”
“是”小马倌条件反射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