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本汀死了,他大儿子也被折磨得半残。
老本汀一死,他的三个儿子就分了家,他家的土地变得更小更分散。
因为家产分配问题,本汀家三兄弟还打了一阵官司,搞得很不愉快。
现在,狼镇人管他们叫大本汀、二本汀和小本汀。
吉拉德米切尔被征召之后,大本汀成了代理镇长。
他这个代理镇长来得很不光彩。
上头征壮丁的消息传开,雇工们都打算躲躲。他们没有恒产,脚长在身上,哪里都去得。
大本汀便把家里的雇工都召集起来,说是要宴请欢送。
抠门东家难得大方一次,雇工们不疑有他,兴高采烈地大吃大喝。
等到大家都醉得差不多,大本汀推开大门征丁队的人就等在外面。
这件事过去之后,大本汀成了狼镇代理镇长。
他做事很坏,仿佛是要报复全体狼镇人。
各村村民在犄角旮旯的荒地种菜,他追缴地款、赋税。
蒙塔涅驻镇官建立的公伤抚恤体系,他一概不认。
公伤遗属的生活变得十分艰难,他们的家庭失去了劳动力,又要补交历年税款地款。
一位狼灾遇难民兵的遗孀被逼得走投无路,险些带着牙牙学语的女儿自杀。
还是爱伦把母女俩接到米切尔庄园,又出钱替他们补足税款,才没酿成悲剧。
可是米切尔一家越受尊敬,大本汀就越刁难他们。
征收动产税的时候,大本汀特意把米切尔庄园的土地定价很高。
无奈之下,爱伦和皮埃尔动用了斯佳丽的嫁妆钱。
斯佳丽很懂事,没有一点不情愿,这令皮埃尔更加心疼。
每晚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望着挂在墙上的军刀,皮埃尔曾不止一次考虑要不要找大本汀“谈谈”。
但是他忍住了,他还有母亲、妹妹,还有米切尔庄园,不能冲动。
如今狼镇人提起大本汀,无不咬牙切齿。
大本汀也知道这点,他也害怕被人打黑枪。
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热沃丹派来八个兵供他驱使。
有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做依仗,大本汀行事愈发无所顾忌。
那八个兵平日里也是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活脱脱一副痞子德性,搅得镇上不得安宁。
现在可倒好,皮埃尔没去找大本汀谈谈,大本汀抢先找上他了。
“他们想干什么”皮埃尔的眉心拧成一团“知道吗”
萨木金抢先“好像又要抓壮丁带着征丁令和枷子来的。也可能是来抓我们的。”
“钩儿去通知大家。”皮埃尔当机立断,这肯定不是一家一户的事。
安格鲁重重点头,跳上马背,朝着杜萨村去了。
逃兵们在米切尔大宅重聚一堂。不光是杜萨克,还有其他四村的人。
旧教徒、新教徒,能赶来的都来了。
大家逃回来时一人牵走一匹马,所以行动很快。
“马上就逃现在就溜”安格鲁焦急地嚷嚷着。
瓦希卡瞪了他一眼“你光棍一个,倒是好走我们还有一家老小呢”
作为狼镇的代理镇长兼代理驻镇官,大本汀撤掉了安格鲁的卫兵职务,转手给了他自己的傻儿子。
杜萨村的马群也没了,因为战马都被杜萨克们骑走。
小马倌安格鲁又变得无依无靠。
他不会种地,又不愿干吃米切尔家的闲饭。
于是安格鲁便骑着红鬃在附近的村镇游走,靠给大牲口看病挣口吃的。
安格鲁反问“不走怎么样要么抓丁要么抓逃兵。你以为躲得过吗”
“抓逃兵,我就躲到大角河对岸去。我硬是不去不就完了嘛”
“他们会硬把你拉去”
“叫他们试试看吧。我又不是他们拴上缰绳的小牛犊儿。”
皮埃尔叹了口气“别说是抓逃兵,就算是抓壮丁我也不去。他们害死了温特斯蒙塔涅,我说什么也不给他们卖命。你们还想给他们卖命必须得走,关键是往哪走。”
“别管那么多,逼得急了,找个地缝也得钻进去。”
“当当当当”突然隐约传来钟声。
狼镇教堂的大钟响了。
这钟声冲下钟楼,漫过广场,滚过青色的荒野和黑色的农田,撞到树上碎成小块,消逝了。
然后是连续不断的惶恐钟声“当当”
“听到了吗”安格鲁瞪大了眼睛“这是催命呢”
皮埃尔打定主意“那就走愿意走的跟着我,不愿意走就留下。”
“就走”安格鲁激动地跳起来。
瓦希卡艰难地说“血里火里咱们都肩并肩趟出来,你们要是走,我也走。”
约好集合的地点和时间,逃兵们各自散去,回家准备干粮和其他东西。
皮埃尔找到妈妈,却发现妈妈和妹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