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地公爵领弗斯兰德。
等到没钱还债,疯王就两手一摊,颁发破产敕令,宣布债务重组。
弗斯兰德银行家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吐血。
表面上他们债权没有被取消,实际上等于疯王用很少的钱冻结了他们的全部资本。
如果他们想要出售这些债券,就必须狠狠割肉。
许多弗斯兰德人因此破产,甚至自杀,这片大陆的金融业版图也随之改变。
帕拉图的消息传回来,维内塔银行家群情激愤“他们想不还就不还”
“3的利率日羊佬还真敢啊疯王都给5的利率”
“日羊佬凭什么”
“粗口”
商人们的愤怒暂且不提。
维内塔陆军总部“王座间”,将官们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就打起来了”有人大为不解“塞克勒是我同期,很理智的人,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关键是打得如何谁赢谁输我们干坐在这里,屁也不知道。”雷顿他如今已是中将骂骂咧咧地说“阿尔帕德还是我班长呢我倒不意外他能干出来这事。”
“亚诺什将军呢亚诺什将军压不住他俩”有人问。
“亚诺什将军据说是中风了。”另一个声音轻轻回答。
一直闭目养神的齐奥上将突然开口“你们知道阿尔帕德和塞克勒是什么吗”
众将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军事督政官的话。
还是雷顿中将壮着胆子问“什么什么”
“阿尔帕德和塞克勒是两条最好的猎狗,强壮、忠诚、凶狠。但只有亚诺什才是猎人。”齐奥慢吞吞自问自答,比起两年前谋划群岛之战时,他变得苍老许多“如今猎人没了,猎狗就要相互撕咬啦也再没有人能拉开他们。”
猎狗和猎人这个比喻,在座也就只有齐奥上将配说,其他人都没法搭腔。
“那我们怎么办”雷顿抽着烟,闷声闷气说“三军团在群岛和胜利女神对峙,四军团与奔流河对峙,都动弹不得。再征召预备役”
“你可得了吧”立刻有人反对“塔尼利亚都没消化完哪能这样频繁地动员预备役总能先弄清我们的目标,再讨论是否要征召预备役吧”
雷顿被刺了一下,也来了火气“驻帕拉图武官真是个废物送回来的都是什么情报颠三倒四,他自己能看懂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决策”
齐奥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王座间里的军官们明白督政官要说话,也纷纷收敛仪容,正襟危坐。
“派观战武官过去。”
皮埃尔米切尔当了逃兵。
安格鲁、瓦希卡还有其他狼镇人也跟着他一起逃了回来。
皮埃尔自认不是懦夫。
九死一生从荒原杀回帕拉图,他一次也没腿软过。
皮埃尔就是不想再给他们卖命了。
“走。”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伙伴“咱们回家吧。”
回家,这个词仿佛有神奇的魔力,令每个人阴霾的眼睛泛起泪花。
“好。”大家叨咕着“回家。”
部队从双桥大营开拔的时候,他们钻个空子溜走了。
逃兵、死刑这些他们都已经不在乎,他们只想回家。
狼镇人专挑小路走,刻意躲避村庄和镇子,甚至绕到无人区里面。
渴了喝溪水、饿了吃干粮,历尽千辛万苦,狼镇边界的大角河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到家了。
每个人都欢呼着,发疯一般跑向大角河。亲吻河岸,捧起河里的水痛饮。
皮埃尔吸了吸鼻子,轻唤安格鲁“钩儿”
“怎么啦”
“我爹给我讲过,在北边老家的时候。杜萨克给皇帝当足七年差,就会被打发回家。他们把衣服、刀和家当都驮在马背上,结伴牵马走着。一直走到弓背湾,杜萨克们第一眼看到杜河的时候”
杜河thedonriver,帝国境内的杜萨人的故乡
其他杜萨克们静静听着。
“我的老天你就瞧吧”皮埃尔模仿着父亲的腔调“人人简直像发了疯,大喊着冲到河边杜河静静的杜河我的爹娘养育我的恩人乌拉啊啊啊啊”
皮埃尔忍不住发笑,眼圈却泛红。
不是杜萨克的狼镇人听到这里,眼睛也变得湿润,鼻头发酸。
皮埃尔继续讲“他们把制帽、军服、枕套、靴子通通扔进河里。他们平安回家,于是便犒赏杜河。下游的爹娘妻儿看到一顶顶制帽像天鹅一样从上游漂下来,就知道自己的亲人到家了”
皮埃尔摘下帽子,使劲扔向大角河。
黑色的帽子顺着蜿蜒的河道转了几个弯,消失在芦苇之后。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他们声嘶力竭呐喊“爹娘我回家了”
皮埃尔走到河畔,想要洗去身上的尘土。
望着水中倒映出的脸庞,皮埃尔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