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
但他万万不曾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防伪记号”这次居然碰了壁。
温特斯把钱袋扔到皮条客面前,冷冰冰地问“你的手不想要了”
年轻男子惊慌跪倒在地,连声求饶,语无伦次地说“大人这份特许状真是真的,我一时糊涂”
“在这里等着。”温特斯观对方神情不像作伪,便拉上吉拉德往治安所去。
对于帕拉图的法律他并不了解,所以这种事得找通晓法律的专家。
老托钵修士瑞德听过吉拉德的讲述,把手中的特许状放在桌上,笑道“帕拉图的确允许妓院娼馆合法经营,这次还真是他占理。”
“伤风败俗”吉拉德火光冲天“还有花柳大病三十年前不知祸害了多少杜萨克。”
老修士捋着长髯笑着说“想合法取缔他们办法也是有的,不算难事。”
“什么”吉拉德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私自占用镇上的土地经营,可以扣押他们的人员、帐篷和车辆。”
“那小子鬼着呢,特意把帐篷支在镇外。”
“整个狼屯的土地都是公家的,有什么内外区别”瑞德修士轻描淡写地说“况且在帕拉图经营这种场所,从业者要由医生定期检查、开具证明才能上岗。种种手续盘查下来,少一环就可以收拾他。”
吉拉德有些哑口无言。
温特斯劝解老杜萨克“我看帐篷外都是伐木队的人。那些人过的又苦,周围又都是男人,让他们有个排解渠道对于镇里更安全。况且特许状不像假的,既然如此犯不着用这等手段为难那皮条客,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本镇居民管好自家儿郎。”
吉拉德沉默了,镇公所变得安静。
温特斯见老杜萨克被说动,站起身来“我去和那拉皮条的说。只许今天,今天之后趁早滚蛋。”
吉拉德轻轻点了点头。
瑞德修士叫住正往门外走的少尉“你考虑好了吗”
“嗯。”
“那就好。”
门从外面被拉开,安格鲁急急忙忙地对少尉说“长官,刽子手准备好了。”
狼镇人触犯法律,死刑以下的惩罚都可以由驻镇官独自裁定。
如果犯下的是重罪,则将由镇长、驻镇官以及郡里派下的使者组成三人审判委员会。
但是像“马掌伊万”匪帮这类罪犯他们既不是狼镇居民,同时还是现行犯。
那就没有审判委员会,也不允许辩护,罪名已经确立,温特斯只需要量刑。
温特斯习惯性地找到瑞德修士商议。
老修士哂笑着说“还量什么刑在奔马之国土匪、强盗之流被抓就是死刑,区别无非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抓的匪徒里有个小孩子,才十二岁出头。”温特斯有些犹豫“我想知道帕拉图的法律对于对他有没有减刑”
“没有,但量刑权归你,你想怎么减刑就怎么减刑。”托钵修士平静的像一座深潭“但你想减到什么程度”
“流放”
“帕拉图没有流放。再说往哪流放这里已经是塞纳斯联盟的边疆。”
“肉刑”
“砍掉一只手等于断绝了他重回正道的可能性,连农场短工也不收受过刑的人。”
“劳役鞭刑”
“你不觉得这样对死掉的狼镇人太不公平了吗”瑞德略带讽刺地说“从法律上来说,帕拉图不承认土匪、强盗之流是共和国公民,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公民权利,任何人都可以捕杀他们。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不是自愿加入匪帮,而是被迫成为匪徒。基于此,你给他减刑也没有任何意义。再过几年,你又会在新垦地的某一个匪帮看到他。你去问问刽子手就能知道,他处决的罪犯里不知有多少是屡次受刑的惯犯。”
“那怎么办”
“怎么办给他一份财产,让他能养活自己,那他以后就不会再次沦为盗匪。但你不觉得这样对于死掉的狼镇人太不公平了吗”老托钵修士的语气平和“你是狼镇的派驻军官,又不是马掌匪帮的派驻军官。你的职责是守护这方土地和人民,不是忧虑一名匪徒的命运”
刽子手准备好后,教堂响起了庄严的钟声。
狼镇的卫兵们打开牢门,将七名土匪一路押解到镇广场。
夹道围观的人数至少上千五个村的农民和杜萨人、在庄园里干活的长工、骑着马的庄园主和他们坐在马车里的妻女几乎所有狼屯人都赶来镇上。
见到这副阵势,几名卫兵的紧张神色溢于言表,吉拉德脑门上也沁出汗珠,生怕有什么闪失引发骚动。
突然一个女人挤出人墙,冲到囚犯身边,用手中的石头拼命捶打着囚犯。
瓦希卡和另一名卫兵紧忙上前把两人分开。女人被推到边上,跌坐在土,里痛哭不止。
被打的那名络腮胡囚犯却哈哈大笑,还朝着女人啐了一口。
瓦希卡见状怒不可遏,狠狠一拳砸在络腮胡囚犯面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