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啦得啦,少埋怨你爹。可忍着点,千万别动啊。”
皮埃尔微微点点头。
“我数一、二、三,就开整。”老谢尔盖砸了咂嘴,只念到“一”时手上捏着皮埃尔的鼻梁就猛一使劲。
皮埃尔惨叫了一声,朝后面跌坐过去,眼泪都痛了出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抱怨道“才数到一”
“不是整挺好”老谢尔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拍了拍手“行啦,没破相。半个月之内别揉别碰,还是俊小伙。”
下过医嘱,谢尔盖打着哈欠坐回火边,从火堆上架着的铁壶里倒了点热汤,小口缀着喝。
皮埃尔试探着轻轻触碰几下鼻子,高兴地说“真没有之前疼了。”
“莫罗佐夫先生,你这本事倒是厉害。”温特斯全程目睹,难得钦佩地对老杜萨克说。
谢尔盖捻着银灰色的小辫嘿嘿笑道“没啥,老行伍都会。”
跳跃的火焰映出了各人的心绪。
一旁的皮埃尔犹在愤愤不平“看着吧,回去我就告诉我妈,我妈肯定站在我这边”
“我说,你小子给你爹省点心。”老杜萨克颇有些不悦地对小杜萨克说“你爹一路揍了过去,要是到你那收手,那他还能服众吗你问问少尉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这个道理。”温特斯点了点头。
谢尔盖苦口婆心道“而且你再想想,你是谁你是米切尔镇长的儿子。你做什么,其他人就会有学有样。你在车上偷懒睡觉,其他杜萨克看见心里能舒坦吗能不学吗我跟你爹押车那么多次都没见过这种事,你一来杜萨克就敢偷懒耍滑。你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你爹气的是这个。”
旁边的温特斯点头赞许。
但皮埃尔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不服气地强辩“但他也揍得太狠了。”
“确实揍得太狠了。”一直没开口的瓦希卡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瓦希卡在皮埃尔之后的大车上睡觉,所以他幸运地没有吃棍棒。
谢尔盖脸色一沉,扬手把碗里的热汤朝儿子泼了过去“你个狗崽子,你还有脸说我没揍你算你走狗屎运。”
瓦希卡被热汤烫的哇哇大叫,回嘴道“我是狗崽子,那你就是狗”
老谢尔盖被气得不行,抓起根带火的木柴就要动手。
温特斯赶紧拦着老杜萨克“莫罗佐夫先生,犯不着和小孩子生气。”
谢尔盖气鼓鼓地盘腿坐在火堆边,晚饭也没心情吃了。
“我倒是第一次看到米切尔先生发火,把我也吓了一跳。”温特斯绞尽脑汁试图调节气氛“米切尔先生以前也这般生气过吗”
老杜萨克闷哼了一声,瞪着瓦希卡说道“没什么奇怪,队长年轻时就是这个脾气,发起火来能气得死去活来。倒不如说是娶了那个不是杜萨人的娘们后,脾气变得和原来完全是两个样了。”
“米切尔夫人不是杜萨人吗”温特斯明知故问,对神秘的米切尔夫人他一直有些好奇。
“不是。”谢尔盖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朝着火堆啐了一口“我去撒尿。”
临走前老杜萨克还忍不住踢了儿子一脚。
在靠近车垒东面的一处火堆旁,吉拉德一个人坐着,抽着闷烟。
“队长你这里倒是宽敞,一个人占一个火堆。”谢尔盖笑着挤到老哥们边上,他刚从营地外撒完尿回来。
“那小子没事”吉拉德眼睛盯着篝火。
“能有啥事”老谢尔盖抓了块摊子裹在身上,高原上早晚温差极大“我们年轻的时候打架不比他们狠多了你一拳打碎我两枚后槽牙那天晚上我们还去和邻村的杜萨克打拳呢。”
吉拉德米切尔叹了口气“我们都老了。”
“小的不也长起来了吗”谢尔盖打了个哈欠。
“不,不一样,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老杜萨克悲伤地对另一名老杜萨克说“这群小的虽然有一副杜萨克的皮囊,可没有杜萨克的骨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