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簪缨(1 / 2)

姜笙往后望去,江云升和乔绛早被前面人流挤得看不见,不知道是仍在猜谜,还是已经出去了。

姜砚倒一直安静的写谜底,和她们的速度恰好同步。

姜笙问“是什么”

姜砚说“一。”

“什么”乔织从姜笙手中拿过纸笺,“为什么是一啊”

姜笙一时也没明白,看向姜砚。

她的目光太纯粹,姜砚眸子微垂,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心上划了几下。

姜笙凝眸,恍然。

乔织仍旧茫然。

“窗前洒先将宵字的宀洒走,留下肖。”姜笙解释,“肖上的与元下的兀正好组成光字。”

月、光、宀全走了,剩下的便是谜底。

最后不需要姜笙说,乔织也明白了“怎么还能这样拼凑”简直离谱。

宫女微笑“这是仪嫔娘娘亲自出的。”

乔织立马话拐了个弯“简直太厉害了。”

姜笙正把谜底写上去,本未及反应,把纸笺递给宫女的时候,却突然明白了她们刚刚那三句话的意思。她倏然失笑。

威武太威武,还是屈一下

而此时的乔织已经接过第三十盏灯谜

“有水可种荷花,有土可种桑麻,有人非你非我,有马可走天下”打一字

乔织瘪嘴“又是猜字。”

还这么长,头疼。

她笑嘻嘻道“笙笙你来。”

姜笙比划了下,正用指腹划着草稿。有水是“氵”,有土是“土”,有人是“”,有“马”是“马”

什么字可以和这些偏旁都组合起来并且符合四句话的意思

姜笙正想着,却听得旁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是也字。”

姜笙也立马反应过来,朝来人看去。

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深松绿纩衣和袍。

“洛书。”少年旁边的人揽着他半开玩笑,“说好要来赢头筹,怎么反倒帮起人家姑娘了”

裴洛书这才认出了姜笙,摸着鼻子笑了笑“姜姑娘。”

“忍不住出声,若有打断,还请见谅。”

李子喻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的。”

乔织戳了戳姜笙,好奇问“这是”

裴洛书目光落到乔织身上,触及她带笑的眉眼又即刻收回“在下是绿阶书肆一个伙计,与姜姑娘有两面之缘。”

乔织看向姜笙。

裴洛书生得不错,有种饱读诗书的温文书卷气,谈吐自然,无任何浮躁或卑微的意味,并不像个普通的伙计。

“什么伙计啊。”李子喻嗤道,“洛书兄以前可是我们夫子的得意门生,厉害着呢,只是后来家里有点事情,只能无奈去书肆谋个生。”

夫子也劝、同窗也劝夫子还说他让他别担心银子的事,不知道裴洛书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不想欠他们的吧,就是不愿意继续念。

裴洛书无奈“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仍念着同窗之谊,我就很感激了。”

乔织笑说“刚刚那公公不是说了,第一个猜完的,可以得到宫灯并许一个愿望裴公子已经猜到这里了,想来猜完六十盏灯谜也不是难事。”

裴洛书心下一动。

他也是抱着这个心思的。

李子喻催促“下一盏下一盏,杨兄也太慢,别等了。”

“承忱要知道你说他慢,得跟你急。”裴洛书边回话,边拿起自己的第三十盏灯谜,并且很顺利猜出谜底。

又猜出第三十一盏时,他余光瞧见乔织在那冥思苦想,便问“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看向乔织手里的灯谜

“两横有长有短,两竖有高有低”打一字

乔织闻言眸子倏然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裴洛书被注视得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一下“不会,是个止字,高山仰止的止。”

乔织幡然明白,写下去。

裴洛书又帮乔织答了一盏“一月共一月,两月共半边;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长流之川;一家有六口,两口不团圆”打一字

是为“用”字。

接下来一盏是“此花自古无栽,一夜北风遍地开,近看无枝又无叶,不知何处长出来”打一物

乔织继续拧眉,这是什么花北风后开的梅花

可梅花有枝也有叶啊。

裴洛书答完自己的又过来看她,见她脸皱成一团感觉有些好笑。

他指着纸笺上的“花”字“古人有诗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讲的是雪。”

“雪一夜北风遍地开”乔织豁然开朗,“对”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乔织毫不吝啬夸赞“你太厉害了”都不带思考的。

她夸得直白,裴洛书一时愣住,直到乔织都走到下一盏花灯前他才回过神。

李子喻见此,怪声怪气嬉笑道“你太厉害了。”